三天前就发了通知给你们,你们这房子里严重超员,这么小的房子不允许住这么多人的,有安全隐患,让你们搬家,怎么不搬?如今只好我们帮你们搬,赶紧回自己家里去吧。”
黄瀚的奶奶和爷爷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四名警察和保安拉着她们的胳膊往外拖,那两个老人也是倚老卖老,撒泼打滚赖在那里就是不肯走。
黄瀚的父亲一看这样情势,更加冒火,提高了调子嚷着:“有什么危险?俺们这都是来了第三年了,不都是住得好好的?这么多人有什么危险?我老子老娘都八十了,你们这么拽人,弄伤了怎么办?到时候要把你们告到死!”
那个很显然是做二线文职工作的警察噗嗤一下乐了,道:“阿叔你可真老实啊,不用我们审,你自己招供了,原来已经来了三年,行了,这法令刚出来的,我们也就不追究你之前两年的事情了,你们现在老老实实跟我们去救助站,大家都没事,否则告你们个妨碍司法,都关进监狱里面去。八十岁又怎么样?九十岁的我们都见过,你们以为警察局是医院呢,随便你们闹?我实话告诉你们说,你们就是杀人强奸之类,处理得还未必这么坚决,但是只要上面发的文件要清理谁,那是一定要清理的,不要跟上头作对,没有你们的好果子吃。这一家的户主呢?”
黄瀚听了这些话,也停止了拉扯,走过来说:“是我。”
“给你,这是遣散费用还有救助站的住宿伙食费,你先交了,多退少补。像那些盲流,找不到家里人的也就罢了,你们这是有根子的人,国家不能白帮你们把亲人送回家,赶紧交款吧。”
黄瀚看着那张缴费单,一张脸成了个苦瓜,简直比方才亲人要被拉走还要苦,这可都是钱啊!然而对着一群警察他哪敢说什么?就好像警察说的,自己的根在这里,房子工作都在广州,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根本不敢学流寇的榜样,所以只能忍着肉疼拿过手机来线上转了账。
牛宝莉韩泳毅也都站在自家门里看热闹,只听得走廊里哭声震天,两个老人外加黄瀚的妈都在那里干嚎,虽然说这场面挺悲惨,然而一想到黄家人之前的种种做派,三个人脸上都没有太多的同情表情。
这时黄瀚的爹忽然转头看到了这三家邻居,他仿佛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脸上立刻更加狰狞,破口骂道:“都是你们这几个娘们儿害人,看着我们家人口多了,声音大了,就去警察局举报俺们,巴不得把我们撵走。这时节老家那么冷,暖气又用不起,这是要冻死我们穷死我们吗?我爹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们!”
越漫晶简直是一头雾水,警察清理人口关自己和宝莉泳毅什么事?这不是迁怒于人?
牛宝莉冷笑一声,道:“我说黄老爹儿,你这就是柿子挑软的捏,人拣老实的欺负了。这法令可不是我们定的,也没谁去警局举报你们,至于你们怎么被发现的,你们问警察啊,警察同志你们可赶紧处理一下吧,我感觉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胁,这要是他们家里再出什么事情可怎么受得了?”
那个明显是负责搞外交的警察笑着说:“老黄头儿,你们真的是不要乱怪人,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想调查个人口还费事吗?你们都有办理过社区出入证的啊,上面门牌号都写着,电脑里数据都现成,一调就出来了,我的天五十二平米的房子住九口人啊,你当你们这是住别墅呢?还有一个叫黄潮的是吧?他也要留神了,让我们逮住他,也是要遣返的。”
黄瀚立刻说:“我弟弟是有工作的人,住宿舍,偶尔来住两天也不成?”
“不行,这房子最多住四口人,不能再多了。我还和你们说哈,以后最好本分一些,这个架势没看出来吗?马上要严打了啊,有个风吹草动,连你一家都撵回乡下去,管你们有没有户口工作呢。”
黄瀚本来脸色还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