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一件事她倒是走在了世俗的高速路上,现在开始天天催着我结婚了,整天在我耳边叨叨叨,说我都三十多了还不结婚,难道要当个老姑娘?说出去多丢脸!赶紧找个人结婚生孩子巴拉巴拉。谁家佛教徒满脑子给别人配种的想法?我看她都不应该去信什么教,很应该去农场管理牛马群,种群肯定连年扩充。”
越漫晶:“我怎么觉得阿姨从前信师傅的时候还能让家里人清净一点似的?”
牛宝莉说:“可不是嘛!现在要是有个尼姑庵招人,我就怂恿她进去了,免得成天在我耳朵边絮叨。我又不是像她那样一天很闲,整天晃晃悠悠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看佛经——她那佛学研究现在还没停呢,在家里自己学,不上小组讨论课了——我可是要上班要培训的啊,好不容易回到家,就想好好休息一下,结果不让人安宁,家里外面的累,我爸和她讲,我的事应该由我自己决定,她还和我爸吵,说是我爸没尽到当父亲的责任,把我爸气得。真格的上一次六万块的保释金还没跟她提呢,她还来劲儿了。”
韩泳毅冒着冷汗说:“可别提,这种事越说她越生气,人不能揭短啊。”
牛宝莉道:“她的事情真要说起来还不止这些呢,特奇葩,我从前都没和你们说过,可是如今她实在太过分了。她一向就为了她的‘信仰’不管家里,当年我爸工资一个月一千多,按月全都交给她,她就用来捐款,买佛经,买手串,每个月至少花六百,连我的零花钱都不给,就把钱花在这些地方,有一次还把我爸放在床下的四千块钱给捐了。等她退了休之后更好了,从前不正经上班,时常就没有收入,如今自己固定有退休金了,腰杆更硬了,放心大胆地去追求她的信仰,谁说都不听了。她的退休存折自己藏起来,我爸和我都不知道她把存折放在哪儿,所以也不知道具体捐了多少钱,家里人不能和她提存折,一提就炸,好像我们想要谋财害命一样。”
越漫晶:说实话虽然我经常骂男权吸血,但是平心而论牛叔叔真的不错了,完全就是被妻子拖累了。
牛宝莉继续吐槽:“还特别迷信那些稀奇古怪的养生法子,我小时候,她不知从哪儿听说喝刺猬血能养生,就抓了刺猬杀了取血喝了,还是当着我的面,另外在我面前一刀剁掉鸭子的头,鸭子当时没死,脖子喷血跌跌撞撞的跑了几米远才倒地不动,那个时候我还小,只有几岁,对我的童年心灵造成了巨大阴影。平时对我漠不关心,然而关心一次就要命,我的月经量本来是正常的,她不知为什么觉得我月经量太少,便和一个不知什么来路的赤脚郎中嘀咕了一阵,赤脚郎中都没有看到过我本人,两个人合计着就弄了个方子,我妈回家熬了药忽悠说是感冒药,我当时正感冒,就喝了下去,当时纳闷感冒还要喝中药?转念一想我妈哪能骗我呢,就喝了。结果那个月的出血量那个大啊,半小时就浸透了一片厚的卫生巾,一天一包卫生巾,差一点要血崩了,我脸色都发白,走路直打晃,弄出一个贫血来,差点要了我的命!所以我妈是那种特别不靠谱的人,她这辈子也就靠我爸吧。”
姚远珊韩泳毅她们纷纷发出惊悚的表情包。
“她自己文化水平不高也就罢了,还满脑子‘嫁汉嫁汉穿衣吃饭’的想法,我姥姥初中毕业,论学历还不如她,也没这个样子,我妈这样的偏偏又碰上了这样的邪教,这下彻底完了。我爷爷家里从前是地主,因为政治运动受到牵连,她那个‘师傅’和她讲,这是祖坟的问题,改一下就好了,可是家里祖坟在哪儿连我爷爷都说不清了,师傅还说要积德行善,我爸家族就会好,我爸是长子,受到业力最深,我爸要是能好,她就能好,所以我妈就要供我爸家族的族谱,当时我上大学了,在家里发言权逐渐上来了,差点给气死,问她‘你姓啥?’我妈说她嫁到谁家就是谁家的人。我当时就炸了,说你供一次我就烧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