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使劲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想要把沉埋在大脑深处的记忆都挖掘出来,明末的灾难除了天气情况引起的大饥荒,还有什么来着?记得也是有瘟疫的吧,那是什么病种呢?她记得清末是有一次大鼠疫的,知道这一点,还全亏了现代医学的科普博主,她们讲到了那一次传统医学与现代医学的效果对比,让自己印象深刻,当时清政府派出的是三十一岁的年轻医生伍连德,是一个研究现代医学的,由他来领衔主导,另外还有他的一名尚未毕业的学生,结局当然是证明了现代医学的先进性。
那么这一回莫非也是鼠疫?大鼠疫从明末开始闹,中间断断续续一直折腾到清末?
要说这鼠疫在人类历史上可真的是掀起了很大的波澜,梅咏雪对于中国历史上的鼠疫了解不是很多,但是欧洲中世纪的黑死病那可是赫赫有名啊,一场黑死病下来,欧洲人口减员一半,有些地方甚至是三分之二,对社会影响极为深远,宗教受到质疑,劳动力价格上涨,贵族大地主地位下降,商人阶层兴起,文化上则是引起了文艺复兴运动,也算是灾难之后的意外收获。
而鼠疫是由老鼠和跳蚤传染的,与卫生条件息息相关,自己如今居住的地方类似贫民窟,一般这样的地方,清洁状况都不会很好的,男人们随地大小便,牲畜的排泄物也随处都是,阴沟里面更是不知滋长了什么东西,如果是平时倒也罢了,然而如今是大疫时期,虽然暂时没有传到北京城里来,可是总要未雨绸缪一下的,所以梅咏雪就想到,应该换一个地方住了,住到好一点的地方去,安全系数总能提高一些。
因此她便托了一位房地产经纪为自己找一间房子,要求就是不怕小,不怕旧,只要干净,并且距离工作地点不远。
梅咏雪的要求虽然不高,不过却也不是立刻就可以找到的,到了五月下旬的时候,经纪人终于为她找到了一间比较合适的房子,上下两层的房屋,是一座小二楼,顶上是卧室,下面是客厅兼厨房,相当于后世的一室一厅小户型,一两个人住是十分舒服的,当然价格也是不错,每个月的房租要用去一多半的工资,幸好自己在食品上花钱极为俭省,早饭当然是在家里吃,午饭和晚饭也都带到铺子里,否则简直是入不敷出。
虽然房价比较肉痛,然而这里确实完全满足梅咏雪最看重的两点:非常干净,而且距离布铺不远。
事实上这里就是原居所之前的那条街,本来这间房子是有人住的,只是前不久原来的租客突然要回南方,才将这里空了出来,若是早了一点,还租不到这间房,梅咏雪这也算是适逢其会。
而更加巧的是,她家东边隔壁就是樊娘子的房子,樊娘子的娘家与丈夫乔大郎家里都算是殷实,因此她们家的房屋就比梅咏雪的住房要高档一些,上下两层四间房屋,住着她们夫妻两个,还有一个女儿一个儿子。樊娘子在子息上比较晚,虽然如今已经三十几岁,然而大女儿不过十岁光景,小儿子也只有八岁,虽然在现代不算什么,然而在早婚早育的明代,梅咏雪猜测樊娘子在此之前一定经历过一番身心煎熬。
梅咏雪特意请了一天假用来搬迁,她很快就提了自己那少得可怜的家当,在这个新家安顿下来,然后带了一些点心就去拜访左邻右舍,自己新来乍到,邻里关系还是要搞好的。
傍晚的时候,她先去了樊娘子家里,乔大郎这时候也从铺子里回来了,打开门将她请了进来,梅咏雪一进他家的门,就闻到客厅里一股明显的香烟气息。
见了新邻居,双方自然客气,这边说着“年轻有为”,那边对应“请多关照”,梅咏雪略坐了一坐,笑着说:“大郎家里礼佛如此虔诚么?好浓的香气。”
乔大郎带了些看不上的意思,撇了撇嘴说道:“妇人家爱弄这个,每天烟熏火燎的,我也说过她的,少烧两炷香,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