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你定然不会坐视不理的。若是你哥哥这一次能够大难不死,回头定然登门致谢。”
坏了,一听这话就要完,小说电视剧里有了这样的台词,很大可能性就是判了死刑了。
“嫂嫂言重了,平日多亏嫂嫂哥哥照应。”
“咏雪啊,家里有病人,这病特别善于传人,就不请你屋里坐了,免得过了病气给你,等你哥哥好了,请你家里来喝酒。”
“嫂子不用客气,您忙吧,我也去铺子里了。”
梅咏雪走在街上,这条街她已经走了三年,本来是极为熟悉的了,然而此时却显得那样陌生,街边的住户很多挑出白幡来,表示家中有人过世,这种情形往常只是偶尔见到,可是如今一眼望去却是一片素白,如同天空飘落的雪花。往年即使是冬天,街头也有孩子玩耍,在道路上污水形成的冰面上哧溜哧溜地溜冰,或者是抽打陀螺,孩子们的叫嚷声和笑声为街巷增添了许多生气,新的一代总是能够唤起人对于未来的希望,但是现在却一个也看不见了,也不知那些孩子都去了哪里。
甚至就连从前一到冬天就穿着破棉袄、坐在墙根下晒太阳的乞丐都不见了,如果要讲清理市容的话,这种情况确实是十分干净的了,简直就是一个新世界,连城管都要失业——除了街头倒着的尸体,有一些尸体上还落满了雪片。
梅咏雪高抬脚轻落步,从一具具尸体中间的空隙走过,因为这段时间看的尸体多了,如今梅咏雪已经可以冷静面对,她观察着那些尸体,一部分仰面躺在路上的死者腹部肿胀,死不瞑目的人眼睛通红,长大的嘴里还流出脓水,状况极其的凄惨。
有巡逻的兵士在将那些尸体搬到平板车上,运送到城外统一安葬,然而梅咏雪走了一段,就看到原本已经清空的街道上,前方有一个正在缓慢走路的人忽然间摇晃起来,然后就倒在地上……
梅咏雪闭了一下眼睛,这些天来,这样的画面她已经看过太多,几乎有些麻木了,这个时候她的大脑忽然诡异地想起另一件事,自己前世的一个同事十分有个性,写字楼工作压力实在很大,她回到家里就看恐怖片来解压,在那样强烈的刺激里把公司里的压力全都释放掉。
然而如果她也和自己一样来到这里,就会发现完全不必看片子来缓解压力,这里就是活生生的人间地狱,与无所不在而又无影无形的致命病菌相比,白领的工作压力已经不算是一件很严重的事了。她甚至想到了那些僵尸片,场景与眼前何其相似,街头满是倒毙的人群,往日喧闹拥挤的城市变得空空荡荡,一些房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幸存者纷纷逃亡,唯一不同的就是,在现实之中,死去的人过一段时间并不会恐怖地重新站立起来。
梅咏雪即将进入店铺的时候,看到两名医官模样的人背着药箱匆匆从街头走过,他们身上穿着官服,是太医院的医生,北京作为国家的首都,集中了大量资源,其中也包括医疗资源,官方不但有太医院,还有惠民药局,如今北京城几乎所有的官方和民间医生全都动员了起来,进行医疗工作,回春堂的甘先生也在其中,每天挎着药箱走街串巷,无论如何精神可嘉,这种时候到病人家里去真的要有大无畏的勇气。
除此以外同样忙碌的就是殡葬行业,布铺库存的白绢白布已经即将告罄,总而言之,此时北京的整座城市就像一座庞大的医院和殡仪馆,其惨烈程度不亚于一场真正的战争。
这一天的生意主要靠梅咏雪和蒲明城张罗,龙四这两天精神不是很好,趴在柜台后面有些恹恹无力的样子。
掌柜张德懋见他眼睛无神十分疲惫,便关心地说:“龙四啊,如果身体不是很舒服,那就在家里休息两天吧,不要熬坏了身子。”
龙四轻轻地摆了摆手:“放心吧掌柜的,我能支撑的,这么一点点小事,怎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