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十分激动的意外之喜,虽然她对于觐见统治者没有什么渴望,然而人终究是有一点好奇之心的,她又不修佛,没有那么心如止水,既然穿越到了这个时代,只要有机会总要看看当朝天子是什么模样,后世政治明星唯恐曝光机会少,所以早就看烦了,如今在这样一个推崇皇帝神秘感的时代,难得皇帝出门而且不遮遮掩掩,如果不看一回实在是对不起自己这一场穿越所经历的风险危机。
可惜她不会画画,否则根据今天自己的所见画一幅“万历求雨图”的素描倒是蛮好。
北京城作为帝国的首都,人民向来有关心政治的习惯,过了不久就有消息传来,说皇帝在求雨的仪式之后,向文武百官做了训示,先自我批评这一场大旱都是自己无德,然后话锋一转,但官吏贪污腐化压榨平民也是事实,这同样是上干天和的,要大家从此修身,不要再做那样残虐的事情。
本届首辅申时行代表全体官员致答词,当然也无非是“陛下已经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如果我们再不全心奉公,就太不像话了。”
梅咏雪真的是十分感慨,作为一个穿越者,她是知道明末小冰河气候影响的,这段严峻的异常时期贯穿了整个明朝后期,甚至满清前期也没有结束,激烈的战争与死亡造成了王朝的更替,然而却没有因此而停止气候灾难,而朱翊钧虽然是极为虔诚的,这一天的仪式之前还特意斋戒了三天,然而梅咏雪也知道他的举动只能起到一个心理疏导的作用,天人合一人神感应是不存在的,北京附近能否下雨,还要看积雨云能不能移动到这里来。
而且官府的贪腐行为也确实有点令人厌烦,从前在辛家,因为辛正本来就是吏员,家里倒是不受骚扰,后来自己到了北京城,虽然是天子脚下,却也不能保证完全的干净,有时候看到上门要钱的小吏,梅咏雪也与老板站在同一阵线,心中一阵白眼,但好在还承受得住,京城中毕竟不至于太过离谱儿。
这种时候她就想到了自己空间中那大片的土地,如今官吏豪强侵吞土地成风,比如前几年刚刚过世的前朝名臣徐阶,他家里侵占田地二十几万亩,当时是海瑞办了他的案子,退还了许多耕地,不过海瑞这样复古然而理想主义的人却不是经常有的,徐阶这样的大地主却不知还有多少,如果让人看中了自己的地……这真的是得抑制豪强啊!
过了两天,仍然是晴空万里,这一天早上,梅咏雪又去樊娘子家里送水,顺便还了上一次借来的书,自从认了这位姐姐,梅咏雪的一大福利就是——省了买书的开销。樊瑞仙家里有许多书,大部分都是她从娘家带过来的,空闲的时候看一阵佛经再看一阵诗词经史,倒也很能打发时间。
樊娘子见他在书架前挑着书,便笑道:“上一次你拿来的那本《天工开物》蛮好,兰生很喜欢看。”
梅吟雪转过头来灿烂地一笑,两排牙齿都露了出来:“我那里时文比较多一点,不过要看典籍,还是要麻烦姐姐。”
樊娘子微微叹了一口气:“我这里其实也没有许多书,要说藏书,我一向是羡慕江南的范家,他家的天一阁乃是我大明极有名的藏书楼,据说有图书数十万卷,里面许多都是善本孤本,我也久欲一观,只可惜我与范氏家族毫无关联,又是个女子,所以简直难如登天,只怕今生连藏书楼的楼梯都踏不上一层。”
梅吟雪一听她说天一阁,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故事,一个女子非常喜欢读书,特别渴望天一阁的藏书,因此就嫁入范家,结果婚后才得知这一家是禁止女性登藏书楼的,与外姓人待遇一致,这位姑娘太过痴心,受到这样大的打击,郁郁而终的时候还要求把自己埋在天一阁旁边。
当时自己的想法就是:卧槽,就那几本烂书还藏着掖着的?家族之外的人不让登楼也就罢了,自家的女人也不能进藏书楼,很显然是无论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