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太过高远的憧憬,加油孩纸,你的前路是星辰大海!
中秋节过后,工作时间又恢复了正常,这一天梅咏雪正在店面值班,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唢呐鼓乐之声,街上人声喧闹起来,有些人跑了出来就站在街边看热闹,一脸激动地指指点点。
穿越到古代之后,梅咏雪忽然理解了旧时代背景的电视剧里,为什么外面有一点事就有一堆人兴奋围观,倒也并非是天性就好事,而是娱乐方式实在太少,又整日埋首于生计,日子十分枯燥,因此只要外面有一点波动,扩散到这里就是比较大的震荡了,所以每当有红白事的时候,都好像沉静的池塘激起了波澜一样,大家都格外激动起来,站在门口伸长了脖颈向外面看。
梅咏雪前世对这种社情本来是不以为意的,她不是个喜欢看热闹的人,因为可以吸引注意力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别人结婚的车队或者办丧事的仪仗对于她来讲都没有什么可留意的,走在街上看到这种情形,她脑子里想到的往往是“赶紧回家啊,这一部剧还没追完呢”。
可是来到这里之后,她也明白了为什么过去的人那么喜欢讲人家的新闻,实在是因为有趣的事情太少,所以只好关心别人的家务事,在茶水与瓜子之中口沫横飞地消遣心情。
甚至梅咏雪自己也有了一点这样的倾向,婚礼她倒是罢了,尤其喜欢参加的是寿宴,高寿这个事情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没有半点瑕疵,是一件十分值得庆祝的喜事,因此有时去参加寿宴,那份子钱便是十分心甘情愿的,酒席吃得也开心,连台子上唱的古老的南曲听着都格外有趣味。
这个时候京剧还没有形成,根据梅咏雪的历史知识,这个后世的国剧是在清代成型的,当她穿越到明代之后,发现这个时候流行的是南曲,尤其是昆腔,元代的杂剧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式微,北曲差不多没几个人唱了,于是梅咏雪少少几次赴席,听的都是这种细腻婉转的水磨腔。
昆曲她在现代的时候也曾经听说过,有一些很有古典审美情怀的人会喜欢听这种曲子,梅咏雪对于这个群体的感受就是:好高雅的小资情调啊!
虽然自己也喜欢看一些诗词之类,可是对于昆曲爱好者不知为什么总有一种距离感,一想到这样的人,脑子里就出现一幅画面:民国时代半中式半西洋的安静房间里,昏暗的光线中还能够看到微尘在浮动,老式留声机慢慢地转着,细细的缓慢曲调从喇叭里播放出来,配合着那种幽幽的檀香气息,是一种长日无事的慵懒味道,用一句革命化的评论,就是“地主资本家的腐朽品味”。
当然了,她对京剧也没有什么兴趣,十分平等了,梅咏雪当年最喜欢的是流行歌曲,不但喜欢中国的,欧美日韩的也都听,口味十分国际化。
不过今生在人家宴席上——比如东方镜家老太太的寿宴——听昆曲,可是截然两种感觉,宴会上人声喧腾,大家乐呵呵聊着闲话,不住地劝着酒菜,台上“红拂记”唱得正在兴头上,对于那唱腔曲调,梅咏雪虽然仍然不是很感兴趣,然而这个时候的气氛却是很好的,每个人都喜气洋洋,仿佛天地间一片祥和,再没有半点的忧愁不幸,热热闹闹如同过年一样。
虽然梅咏雪仍然很年轻,然而经历了这么多变局,让她真的有一点沧桑感,因此在这样欢快喜庆的场合很有一种怡然自得的感觉,如同鱼游在水里,并不搅动波浪,然而却溶于这样的气氛之中,仿佛奶油要融化一样。
所以今天这是什么事情呢?
荆不弃到门口探了一下头,和人聊了几句,回来便笑着说:“原来是老宋家的姑娘今儿出阁了,她家的女儿总算是送出去了。”
梅咏雪微微一愣:“怎么说?”
荆不弃挤了挤眼睛,笑道:“小梅哥原来居然不晓得,那丫头天生的乖僻性情,只喜欢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