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最后的荣光

修好,免得每当一烧饭,洞窟里就好像要腾云驾雾一样。

    梅咏雪将饭菜端在小桌子上,一小碗黄豆扣肉旁边还放了一碟醋溜白菜,冬季里鲜菜很少了,许多时候梅咏雪想吃绿叶菜,都只能选择白菜,因此这么多年以来,她可是潜心钻研了十几道白菜菜谱,争取冬季里半个月吃白菜不带重样的。

    梅咏雪吃了几口溜白菜,端起盛扣肉的碗,将里面的黄豆与汤汁拨了许多到饭碗里,随着倒进来的当然还有几块已经炖得酥烂的带皮五花肉。

    梅咏雪将黄豆和粘稠的汤汁与米饭搅拌了,便开始用勺子吃起拌饭来。黄豆已经焖烧得很软了,放进嘴里都不用怎样嚼的,勾过芡的肉汤味道非常浓郁,冬季里,梅咏雪很喜欢这样将带浓稠汤汁的菜肴与米饭搅拌在一起来吃,一个大瓷碗里热腾腾的饭和菜,汤汁将米粒都染成淡淡的酱红色,看起来分外有食欲,舀一勺送进嘴里,一边吃一边看外面的雪,感觉真的分外温暖而闲适。

    与油炸过的五花肉片炖在一起的黄豆真的很好吃,因为做豆腐比较麻烦,这段时间梅咏雪也有些懒了,想要补充大豆蛋白,就直接焖黄豆来吃,除了这样子吃,她也尝试过做茄汁黄豆,味道也还不错。

    一边很愉快地吃着饭,梅咏雪一边忽然间又想起前些天的那场旷世大典,当时的场景确实很激动人心,这样一场对外战争的胜利的确有一种兴奋剂一般的效果,让人感觉到大明的国势仍然是很强盛的,简直如日中天,可是谁能想到仅仅几十年后,明朝就灭亡了呢?

    因此这一场壮阔的图景真的好像是落日的余晖,虽然绚烂无比,可是这煊赫的声势很快就要消失掉,如同一堆篝火燃烧尽最后的木柴,逐渐熄灭终于只剩下一滩冰冷的灰烬,仿佛一个人冰冷的尸体,而当一场大风吹来,就连这些炭灰也将不复存在。

    历史的发展走向,也真的是很离奇啊。

    今天辛彦也在家里休息,他这几天烦躁得很,母亲终于知道了女婿纳妾的事情,在家里足足骂了三天,当时自己还劝说道:“争风吃醋是小家子才干的事情,我们这样的人家,做那样的事是不体面的。”

    结果被母亲一口水就啐了回来:“我呸!那得是大夫人如同千钧的巨石一般,能够死死压住小妾,才能那么云淡风轻的,就你妹妹那性子你看看能行?咱家虽说如今比丁家要强了,可是也强不多儿,公主出嫁还有被打的,更何况是你妹妹。大户人家又如何?朝堂上斗得那么厉害,莫非都是小门小户的读书人在那里撕,才弄到这般难看?”

    辛彦在母亲面前也不好擦脸上的口水,只等着唾面自干,心中则在想:打金枝那是戏文儿里面的故事,然而北魏的兰陵公主死得可真是很惨,虽然说这位公主残酷虐杀婢女也真的是够黑的,然而自己觉得她本质上其实是一个软弱卑微的人,如果是自己,有人这样对待自己,自己直接就针对那个人,断不会留着刘辉那样一个祸根,因此很不用满腔怒火都对着婢女,本来就是卖身奴,她又能如何?虽然也不会半点不处置,然而真的不用这样好像疯魔了一样。

    周氏拍着大腿哀叹道:“银蝶那个贱婢果然是个狐媚子,专知道爬主子的床,这若是梅香还在……”

    下一秒她便接收到儿子那淡淡的眼神,连忙住了嘴,飞快地看了儿媳一眼,只见温淡云仍是一脸淡然,垂着眼皮坐在那里如同木雕的菩萨一般,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

    回到自己房中,温淡云捧过茶来,两个人一边吃茶一边说话。

    “听说那沈惟敬要被处斩了?”

    辛彦点点头:“欺下瞒上,瞒天过海,在日本上下其手,两边扯谎,硬生生是吃了原告吃被告,陛下怎能容他?当然是要大辟的。”由此可见学好一门外语是多么的重要。

    温淡云嗟叹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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