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紧紧盯住了一个人,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过了一会儿,她将目光转移到其她几个人身上,缓缓地扫视着,眼中神情变幻不定。
马匹慢慢地走,当终于从那一家门户前经过之后,梅咏雪起码已经数清了人头儿,虽然里面有几个是自己不认识的人,然而那两个重要人物却都在,一看到她们,自己的心便刺痛起来,坐在马上瞬间都有些恍惚。
梅咏雪晃了晃脑袋,想要把那纠结在一起的一大团念头丢出大脑,毕竟自己马上就要回到店面,今天的工作还要进行,如果这样心情混乱地站在厨房,假如错将白糖当成了盐,瑞雪小渚的招牌可就要砸了,可是那黏浊的往事就如同炽热的夏季晒化了的沥青,死死地粘在她的心间,总是挥之不去。
梅咏雪在店里忙碌了一天,她本来担心这件事会影响自己的工作状态,不过好在这么多年来的敬业精神锤炼出来的专业素质还是很过硬的,菜肴不失水准,只不过是话语比平时少了些。
晚上亥时,店铺关了门,回到家中后,樊瑞仙看着正在洗脸的梅咏雪,关心地问道:“咏雪,今天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我看你今天面色不同以往。”
梅咏雪从水盆边抬起脸,笑着说:“姐姐,没什么的,我很好。”
“真的没事吗?如果有事情,一定要和我们说啊。”樊瑞仙有些担忧。
“姐姐放心好了,没事的。”
有一些事情,哪怕是如此亲近的姐姐,也是难以分享的,只能在自己心中慢慢咀嚼。
过了几天,那一家新街坊的消息便流传了出来,梅咏雪家里开着餐馆,可以说占尽情报收集的地利,很快便知道辛彦在党争之中倒了霉,被贬到了贵州,丁雪村也已经病死,家道中落,极为萧条了,夫家养不了这么多人,便让正室夫人带着女儿回娘家暂住,如今是老太君周氏夫人带着女儿儿媳、孙女孙子到这里投奔亲友,十分的不容易。
听到辛彦如今在那荒凉偏僻的地方作半个囚徒,梅咏雪的内心活动就是:缓缓鼓掌└( ̄  ̄└)(┘ ̄  ̄)┘
这便是:枉费了,意悬悬半世心;好一似,荡悠悠三更梦。忽喇喇似大厦倾,昏惨惨似灯将尽。呀!一场欢喜忽悲辛。叹人世,终难定!
随着时间流转,后面的消息更多了,道是那周氏夫人素来是个心高气傲的,已经没有了丈夫,乃是家里最大的长辈,这么多年靠着儿子很是威风了一阵,压抑了半生终于扬眉吐气的样子,本以为从此安享荣华,可是“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正在风光的时候却出了这样的事情,如今成日里在家里不是哭就是骂,不是她不够坚强,实在是落差太大。
因此有邻居的老妪过去和她说话儿,开解道:“老太太且想开一些吧,事情已经是如此,整天怨怪又有什么用处?人这一生便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到得一时说一时吧,总该随遇而安地认命才好。更何况我看你的身子也不是很强健的样子,只顾了这么消耗,若是有事可怎么好?到明日你老人家黄金入柜,你家姑娘她也没个贴皮贴肉的亲戚,更别提那可人怜的孙女了。”
周氏捶着胸痛诉道:“我现在只恨那盛家,明明当年定了亲,如今看到丁家败了,便将我孙女的亲事退了回来,当时我的女儿就差一点晕了过去。如今家业是这个样子,又是被退过一次亲的,又要往哪里寻个好女婿?”
邻家老太皱起眉来,也是一副愤慨的样子,帮着她着力地骂了几句“背信弃义的势利小人”,然后话锋一转,劝道:“老姐姐你看开一点吧,其实退了便退了,这也是‘情随势转’,勉强不得。这世上女子却不比男人,男人若是给岳家退了亲,少不得告她个‘嫌贫爱富,无信悔婚’,定要将人家女儿连同嫁妆一起抬进门来才罢了,反正不吃亏,女子若是强求男子,纵然勉强进了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