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巴不得把每个数字都收进自己眼睛里去,目光仿佛能够穿过印制的数字,直透到纸张后面去。
这时只听对面的倪佳茵哀叹道:“忙碌了一个月,可是仍然是这样少的钱,我家天天现在是无论如何要喝奶粉的了,可是奶粉好贵哦,小孩子长得又很快,当初她刚出生时大家给的那些衣服,现在已经完全穿不了了,就要买新衣服,可是如今的童装简直比大人的衣服还贵,我自己的衣服可以几十块钱就买一件,可是她的衣服却不敢买太便宜的,很怕面料有问题,假如甲醛超标就影响孩子的健康,孩子还这么小,甲醛是致癌的……”
听到她这样一串的絮叨,郭爱妮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说道:“佳茵姐,你想开一点,上个月你请了足足一周假,所以肯定是会减少工资的,有两天海镜姐也没有来,那两天就更忙。”
云海镜一听她的这几句话,就觉得有一种苦苦的味道,上个月倪佳茵的确是请了六天的假,而那个时候刚巧赶上空间中的秋收期,自己忙着收割粮食,不得不调休了两天,所以许多工作就压在了其她人的头上,自己这边还算好的,为了休假,将能处理的事情都提前处理完,还和关联人员提前打了招呼,如果不是很急的事情,尽量等到自己销假回来后再处理,虽然自己的两天休息难免给其她人带来一定的额外工作量,但是毕竟还不算太多,而且自己是属于补休。
但倪佳茵就不一样了,她是干脆的请假,因为自从有了孩子之后,她很少加班,那么一点点补休很快就消耗完了,所以那六天是纯粹请假,又是连续休假,许多事就都落到别人身上,这样其她人的工作量当然加大,而对于她自身而言,最直观的后果就是工资降低,足足一周的时间啊,工资几乎要减少四分之一,难怪她如此伤感。
倪佳茵也一脸嗒然,颇有些丧气地说:“我知道我给大家添了麻烦,可是我也不是有意要这样做的,我妈妈突然发作心脏病送去了医院,爸爸在那里照顾她,家里没有人给我带小孩,我只好自己带啊,周岁还不到一岁呢,这样小的年纪也没有办法送去幼儿园,临时请保姆急切之间也找不到可靠的人,而且保姆也很贵……”
薛玲珍很和蔼地说:“佳茵啊,就不能让寇家那边搭把手吗?毕竟也是她家的孙女,总不好什么都不管的吧,你这边工作也比较忙,倒不是说分担不分担工作的问题,人都难免会有急难,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只是这样子很影响收入的,也影响年终评价。”
倪佳茵的脸色更加为难:“文咏家里没办法出力的,现在她们一家人都在外面打工,为了还文咏医药费欠的债,他妈妈爸爸已经快到六十岁了,还给人家打扫卫生和守夜,所以我怎么好让她们帮忙呢?现在她们一家已经给债务压得透不过气来,还说这个债务她们自己扛,不用我来承担,好在债权人也都很体谅,没有逼她们卖房子之类。”
云海镜:原来房子到现在还没有卖掉呢,当初说得很慷慨惨烈,说宁愿卖掉房产也要给儿子看病,很有一种悲情气氛,其实也是拼命保房产,毕竟广州的房子虽然比不了北京上海,也还是比较值钱的,自己虽然不打算在这边买房,计划是将来退休之后回到扬州,但也很能理解对于巨大财富的这种珍惜之情,只是倪佳茵的处境却实在艰难。
廖美庭快言快语地说:“她家的债务本来就不关你的事啊,毕竟你和他只是举行了仪式,又没有正式领证,法律上不算是结婚啊,二十四条的债务都加不到你的头上,除非是你自己为了他借的债,所以她家和你说这个,有什么意思呢?”
倪佳茵的脸色更加为难,她犹豫了一下,终于说:“她家里的意思是,将来这个房子要留给天天,毕竟天天是她家的孙女嘛,就是债务都是她们还,但是房子给孩子,所以对我们也是很好的吧,毕竟也是为了天天的以后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