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打过来的。
“喂,白薇吗?端午快乐哦!”
“……姜姜,你现在在家里吗?我方便过去你家吗?”
一听到尤白薇那哽咽的声音,芮姜就知道事情不好,而且这样突如其来提出要来自己这边做客,怎么想怎么是有突然状况发生,否则两个人一般都是提前约好的,最起码提前几个小时。
“啊……好的,我在家里,你现在过来吧。”
芮姜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电水壶肯定是要拿出去的,另外还要准备水果,正好今天早上刚摘的火龙果,另外还要拿一包花草茶。
芮姜手脚极端麻利地把几种东西拿在手里,转身来到公寓中,只听到门铃正在响着,她连忙过去开了门,只见尤白薇眼睛红肿地站在门口。
“白薇,快请进来,来这边坐,我去烧一下水哈。”
芮姜将几朵洛神花放在茶壶中间的金属茶网里,去厨房装了水,放在沙发旁边的玻璃小茶几上烧了起来,然后又忙忙地洗了一下火龙果的表皮,去了皮将里面赤红的果肉切成小块装在盘子里,将几根牙签插在上面,端到沙发前的石台面长方形大茶几上,到了这个时候,待客的准备总算完成。
芮姜坐在尤白薇身边,声音很温柔地问道:“白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尤白薇一听她问这样一句,本来已经勉强止住的泪水不由自主地一下子又流了下来,双手捧着脸,不住地抽泣,芮姜看着她这个样子,知道一定发生了很严重的变故,想来想去只能是和小柚子有关,自从诊断出那样严重的病症,尤白薇家里就一直低气压,偶尔自己过去坐一坐,感到那里简直让人透不过气来,也不知尤白薇这些天是怎样忍受过来的,申诚喆白天好歹还出门上班,她可是一整天都待在家里,孩子就在房间中,想做到片刻的遗忘都很难。
于是芮姜斟酌着措辞,说道:“是不是小柚子的身体这几天不太好?孩子哪里不舒服么?这里有纸巾,你擦一下脸吧。”幸好一些日常用品在外面都有备份。
尤白薇接过纸巾,在脸上胡乱擦了两把,说道:“诚喆要和我离婚。”
芮姜登时大吃一惊:“什么,离婚?那么孩子怎么办?”
尤白薇听她脱口而出就是这么两句,显然大脑中条件反射就是这个问题,因为这实在是一个太严重的事情,难怪第一个就想到,事实上当时自己刚刚听到老公说“我们离婚吧”,脑子里第一个反应的也是这件事。
这时壶里面的水开了,芮姜说了一句:“我去倒水,来喝一点洛神花茶吧,我们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尤白薇拿起纸质茶杯,马上又放下,实在太过烫手,她哽咽了两声,说道:“就是因为小柚子,诚喆的意思是,这个孩子反正是没有办法恢复了,不如送到福利院,我们每个月付一些钱,隔一段时间过去看看,也是尽到责任了,可是我觉得,福利院无论再怎样好,怎么能和家里比呢?自己生下来的孩子,总要负责到底的,又不是孩子请求我们让他出世的,总不能看到是一个这样重度残疾的孩子,就直接把他丢弃了。”
芮姜马上就明白了,申诚喆是考虑到以后漫长的时间中,那种沉重的负担实在承担不起,因此想要趁早做出处理。平心而论,芮姜觉得申诚喆的想法也不算冷酷,她们这样一个小家庭,要照顾这样一个重症残疾的孩子确实艰难,现在流行的核心家庭理论,妻子丈夫 孩子,一旦出现问题,支撑非常脆弱,这还好在是有尤白薇的妈妈爸爸帮忙照料,如果没有亲人帮手,只凭妻夫两个,要照顾这样一个孩子,可以预见这个小家庭最终会给拖垮。
然而老人毕竟年纪大了,俞品华尤文坚如今都已经五十几岁,十年之后勉强还可以,二十年之后就非常艰难了,到那个时候既要照顾瘫痪的申绍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