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重新来过还容易些,倘若是女子,这样一个浪头打下去,只怕就再难游起来了。”
四个人之中,美娟的年龄是最大的,比余若荻大了两岁,为人也最为精明干练,其她三个人都把她当做大姐姐看,十分信服的,因此她说什么,大家总是肯听,因此虽然此时美娟颇有些些良药苦口的意味,静宜也只是嘻嘻地笑着说:“我晓得了,绝不会给男人骗了,任是怎样油头粉面的小白脸,我也不会把心交给他,美娟真的是越来越妈妈样了。”
惠生微微一笑:“快吃菜,不吃就凉了。”
既然已经毕业,就要搬出学校宿舍,于是余若荻便找了一个月租四元的廉价公寓住下,北京的房租倒是丰俭由人的,有月租几十块的,也有月租几块的,甚至还有那种每天只要五六个铜子的鸡毛店,专供赤贫阶层,然而余若荻却是不想住那样的地方,太过危险,如今自己已经找到事情做,有了收入,便该找稍好一点的地方租住,多付出来的房租完全可以用食物费用的节约来弥补。
于是余若荻便忙着搬家,好在她东西不多,连铁皮炉子在内,都可以抱在怀里坐在洋车中,因此十分简单的。
在贸易行做了两周之后,这一天休息日,余若荻便去了北京很出名的天桥,天桥是一个卖艺兼卖货的地方,那些练摊儿的虽然有实物货品,吹抬起来倒是噱头居多,若是懂得的,便会买的很便宜,若是不懂行,便容易给人家当做冤大头。
余若荻之所以敢去这样的地方,还是因了美娟,美娟乃是北京土着,也是与母亲相依为命的,自幼便要当家,打小儿与母亲一起逛天桥,学会了好一手认货砍价的本事,自己那一只洋铁炉子就是她带着自己买的,从那以后余若荻就迷恋上了天桥,找到了前世淘宝货比几十家的感觉,只是平时课业忙碌,自己又要做零工赚钱,所以没有太多时间来逛,不过今天却是要好好逛一逛了。
余若荻正式地做了一个计划,如今既然是自己独个儿居住,便好该将空间里的东西更多地用一些了,于是她便列出一个工具和材料的单子,赶休息日的时候去天桥一起采购。
走在天桥之上,余若荻倒是不急着买东西,自己整天忙于账目,此时倒也很该好好放松一下,于是便立足在一个说相声的摊子前,只见其中一人眉飞色舞地正讲着:“马瘦毛长蹄子肥,儿子偷爹不算贼,瞎大爷娶了瞎大奶奶,老两口儿过了多半辈儿,谁也没看见过谁。话说各位……”
余若荻噗嗤一笑,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便走开来继续往下面逛,走过一段路来,是一个江湖卖药的,那人一边练着功夫,一边说着:“不管您是肾亏宫寒湿气重,还是上火积食中邪风,您来吃我的大力丸啊嘿,保管您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精神头儿倍儿足,走路虎虎生风啊您那,那精气神就跟我现在一个样儿!”
余若荻暗自摇摇头,这个时代倒是没有激素之类,那药丸里也不知添的是什么,别是罂粟壳就好。
余若荻在天桥逛了大半天,买了一堆锄头镐头之类,还有一个小号的石磨,这一次她须当雇两辆洋车,才能将自己和这一堆东西都拉回去。
讲好了价钱刚要上车,从旁边突然赶过来一个五十几岁的老妇人,一身衣服补丁摞着补丁,不过倒是还干净,那老妇人手里抄着一支鸡毛掸子,对着黄包车就扫了起来,在那车座上面一阵穷掸,然后转过身来就把掸子往余若荻身上招呼,一边乱掸一边嘴里流水似地念叨着:“我的大姑娘,您慢点儿上车,一看您就是金枝玉叶保重着的闺秀,可别闪了腰。……嘿我说,你可拉稳着点儿,到家多给你添两钱儿,大姑娘也不在乎。……大姑娘,您坐好了,搂稳了手里的东西。大姑娘您修好。……嘿,孙哉!别急着抄车把儿,大姑娘要赏我钱呐!”
余若荻听了她这一串话,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