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更多的客人。
到了九月的时候,这一天谢芳仪回来家里,笑着对妹妹说道:“今儿发薪水,老板多给了我五个角子。”
余若荻本来颇有些心事,闻言便振作起精神,笑道:“你的那个老板虽不算苛刻,却也很不容易拔毛的,多给这么多钱,想来是姐姐卖瓜卖得好。”
谢芳仪抿嘴一笑:“自然呐,人家看着我这样一个命运坎坷的女子,孤身一人要养育一个孩子,当然是肯多帮衬一下。”
余若荻噗嗤便笑了出来,在这样街头叫卖的日子里,谢芳仪很快学会了卖惨,再配上她那素淡的大褂,文雅的仪容,比别的摊档不同,确实是很能招揽顾客的。要说自己的这位姐姐虽然一腔热血,然而也不是个不知转圜的,从前她就劝过自己,倘若是有了如意郎君,等过几年退婚的风波淡了,远走高飞在外面结婚,家乡人未必晓得,就算晓得了,苗家时过境迁,也不会太过在意,这便是“言必信,行必果,硁硁然小人哉”,所以说读书不能只读半句。
因为姐姐这件喜事,余若荻原本心头的乌云便暂时也驱散了。
又过了半个多月,九月二十七号这一天晚上,睡到半夜,余若荻梦中忽然听到一阵呼痛声,这个钟点正在人睡梦正香的时候,余若荻本来是浅睡眠占主体,今天好在睡得比较沉,哪知突然间听到了这样的声音,她马上就意识到情况不好,无论再怎样眷恋睡乡,如同深陷在沼泽之中一样,这个时候也必须把意识拔出来。
她努力清醒了过来,好在是没有发生睡眠瘫痪,然后连忙爬起身子跑进卧室,昏暗之中只见谢芳仪黑乎乎的身体正在床上辗转,声音十分痛苦的样子。
“姐姐,你怎么了?肚子痛么?”
“不知为什么,忽然间腹部疼得很,方才裤子里湿了一片,我想可能是要生了。”
余若荻脑子里立时掠过两个字:早产。
本来是十一月中旬的预产期,哪知现在就发动了,如今显然是羊水已经破了,需要马上去医院才好。
本来余若荻的打算是,预产期之前几天就要姐姐住进医院待产,但是现在情况特殊,不能再那样从容,一人宽的楼梯又是三更半夜,找人搀扶扛抬也难,好在她心中倒也是早有预案,最坏的情况已经想到,于是帮助姐姐穿好衣服,自己也穿戴整齐,然后一把将姐姐的身体挪动了一下,转瞬间姐妹二人就移进了空间的山洞之中。
余若荻对姐姐叮嘱道:“姐姐,你现在这里等候一下,我很快就来到楼下,到那时再将你接出来。”
然后她便出了空间,拿了皮包抓起钥匙,出门后锁了门,便一路扶着楼梯,顺着狭窄昏暗的楼梯跑下了五楼,到了一楼门厅,这里也是一片漆黑,一点淡淡的月光从大铁门高高的格栅透了进来,余若荻见此处安静无人,便一闪身又进入空间,将姐姐扶了出来,然后拍响了值班室的大门,顾阿嫂正巧今夜当班,一看姐妹两个如此模样,自然也晓得是提前发动了,连忙给她们打开大门,帮余若荻一起扶着谢芳仪走到街边,等候深夜的黄包车。
经过一番周折,终于来到协和医院,听说是急诊早产,值班的医生们马上行动起来,还打电话给正在家中休息的麻醉医师,以备万一剖宫产。
余若荻坐在产房门口的长条木椅上,着实的紧张不安,产房之中偶尔传来一两声忍耐不住的叫喊,然后便是寂然无声,也不知姐姐在里面怎么样了。她掏出怀表来看了一下,两个人是夜里三点来到的医院,到现在已经是早上六点二十几分了,从进产房到这时,也已经三个多小时,然而还是没有结果,真的很让人担心的啊。
余若荻将怀表揣了回去,不由得便站起来,在地上来回地走着,安静的走廊中只听到她的脚步声,一时间只觉得口干舌燥,偏偏附近又没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