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余若荻在旁边拢着手里的孩子,暗道:这可糟糕了,莫非是产后抑郁症赶在这个时候发作了?
谢芳仪哭了好一阵,直到嗓子都有些哑了,这才渐渐收住了悲声,直起身体来将脸抹了一下,余若荻连忙将自己的手帕递过去。
谢芳仪接了过来,擦净了脸,端正了容色,哽咽着说:“现在想一想我的爱情,简直好像梦一样,我与新民在一起,却不是只为情欲,也并非像是鸳鸯蝴蝶派的小说一般,沉醉于那虚妄的浪漫,实在是因为他是在我最苦闷最彷徨的时候出现,和我讲了许多的道理,是我黑夜中的一盏明灯,我当时就感到,不知是前生怎样的缘分,让我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了他,他会和我一起打破这铁屋子,奔向新的世界,可哪里知道,在一起不过一年的时间,他便急不可耐地要分离了,便如同当初改革社会的热情一样坚决。”据说现在是已经去了广东了。
余若荻:莫非前世那一眼,只为今生见一面,呕呕呕呕呕。
要说自己的姐姐真的已经是非常坚强了,出了这样大的变故,她在自己面前一滴眼泪都没有流过,然而人的感情终究要有一个宣泄,到了这个时候,谢芳仪终究再也克制不住,发泄了出来。
余若荻:“姐姐你看住孩子,我去给你拿点水来。”
然后谢芳仪便眼看着自己的妹妹如同演鬼片一样,消失在眼前,很快转眼之间,她又出现在自己面前。
余若荻给她倒了一杯白水,说道:“姐姐,你渴了吧?喝点水吧,加了白糖的。”
谢芳仪苦笑了一下:“秋秋,你就只和我说这些吗?”
余若荻耸了耸肩:“哭干眼泪,呕心沥血,喉咙不是照样要喝水。”幻灭是成长的开始,或许也不完全是一件坏事。
谢芳仪怔了一下,喝了两口水,恍然间又回忆了起来:“他当初和我很坚决地互相勉励,一定要共同对这旧世界宣战,也永远都不会放弃我们这段感情。”
余若荻:转过脸来就是对你宣战了,果然像“生死时速”里面女主角说的,压力下产生的爱情不会长久。
“承诺这种东西,向来只是情势所迫的玩意,看开一点吧捷捷。”余若荻尾音都有点向上飘。
中岛美雪的许多歌词都可以当作格言来听啊,虽然当年自己不太通日语,但是音乐软件好歹有翻译。
这一天晚上,谢芳仪和余若荻在房间里很热情地招呼顾阿嫂,竹蒸笼里是满满的十几只大螃蟹,米酒偏浑浊,不过桂花香气很浓,另外还有一盘她家待客必不可少的一道菜——竹笋。
顾阿嫂拿起一只螃蟹,笑道:“又要你们破费。”
余若荻笑道:“平时多承阿嫂照应。”
“在这世上大家都不容易,能相互帮衬,就相互帮衬一下,都有为难的时候。对了莫要忘了周阿叔,他晓得我来这里吃酒的,不要失了人情。”
谢芳仪点头道:“谢谢阿嫂提点,阿叔对我们一向也很照应,一会儿我们便送螃蟹到他那里,偏他如今正在当班,不好离开职守的。”
这一个中秋之夜,谢芳仪与余若荻款待了顾阿嫂,又送了菜馔给周阿叔,两姐妹关起门来又慢慢地饮酒吃菜,谢芳仪因为正在哺乳,所以只喝了一小碗,而且大半都是米粒,余若荻倒是喝了两小碗,从今往后心里不必再藏着秘密,让她感觉轻松许多。
这一天的晚上,两个人带着孩子,便睡在了山洞之中。
随着天完全黑下来,大概八点多的时候,房间里开始冷了起来,两姊妹这个时候便进入空间,先将地面擦抹干净,再把另一床被子铺好,余若荻便烧了热水给谢芳仪擦洗身体,还洗了头。
谢芳仪用毛巾擦干了头发上的水珠,感叹着说:“冬天的时候在这里洗澡洗头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