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又见革命青年

创,来打破,上一辈人正在老去,这世界归根结底是我们的。”

    谢芳仪笑着说:“当时也在想这样是不是有些怯懦,不过这个名字毕竟有一些太过突兀,所以还是换了一个比较缓和的字眼。”

    余若荻也笑了:“叫‘警心’,那些信佛的人还以为我们也是修道的。”

    余若荻这一句话引得客厅里一阵哄笑,罗峰也释然了,他也是有一些旧学基础的,马上想到了“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这么一想确实有一点“悟道爱静”的味道。

    余若荻:林道静啊。

    缪素清望着余若荻,含笑道:“芳仪的那一篇《青春之歌》,里面的妹妹卉就是以若荻作为蓝本吧?里面妹妹的两句话特别有意思,‘哭干眼泪,呕心沥血,喉咙不是照样要喝水’,‘承诺这种东西,向来只是情势所迫的产物’,当时看到了就特别想笑啊,虽然这篇小说的内容其实是很沉痛的,不过一看到这样两句话,顿时便不由得笑出来了,心情也不再那么沉重,好像看《悲惨世界》的时候突然插进了一段卓别林,又好像看中国古代的章回小说,一个失意的人在深山中,忽然遇到了一个隐逸的修士。”

    余若荻噗嗤一乐:“素清这话更是把人抬得太高了,我这个人不过是偶尔喜欢吐槽两句,倒是没有那么深奥的。”

    旁边罗峰说道:“前面那句话带了一种现实主义的冷嘲幽默,很是犀利的,不过后面那一句,我有不同的看法,承诺并非都是迫不得已的情势下产生的,不是被动的,有一些承诺是发出者在经过慎重考虑之后,郑重做出的,是非常真诚的,并不是轻率的,也不是勉强的,代表的是一种严肃的责任信托。”

    余若荻一边给孩子擦着嘴,一边看向梁艺萍,只见梁艺萍嘴角微微含笑,轻轻地点着头,很显然是有感于中,余若荻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

    缪素清见话题有些冷场,便连忙说道:“其实没有什么绝对的真理,我们写小说也知道,很多时候一句台词要根据当时的上下文背景来理解,小说里面这样一句话,是要说那个男子誓言的虚幻性。大家难得聚在一起,来,我们再碰一杯。”

    五个人嘻嘻哈哈地又碰了一次酒杯,话题很快便改换到了时政上面,说着中共军队的一部已经从甘肃转进到了陕西,余若荻的脑海里立刻冒出两个字:延安。

    缪素清感叹着:“不知道她们到了那里,是不是还要继续走,共军从去年十月开始,从江西出走,我看报纸上她们转战了许多地方,福建啦,两广啦,四川啦,西藏啦,如今来到了陕西,也不知这样的长途跋涉是否就从此停止下来。”

    余若荻笑道:“应该差不多了吧?陕北我听说有个叫做刘志丹的,很厉害的,大概就会在那里一直待下去了。”中共核心一直在那里住到一九四九年。

    缪素清道:“共产党的队伍能够就此安定下来,倒是也好,本来就是连年内战,几股军队所到之处,双方交战,给当地的民生也带来很大的损失,这可是十几个省都遭遇到的事情。”

    罗峰微微一笑:“这又能怪谁呢?本来是好好地两党合作,偏偏要清党,这也算是逼上梁山了吧,便是停留在陕北,只怕也是要不断遭受攻击的,战乱仍然是不能够停止。”

    余若荻原本就知道这几个人都是偏左的,如今看来,罗峰是比较明显地倾向于共产党那一边,于是余若荻便笑着说:“罗先生是不是看了许多马克思的书?”

    罗峰一笑,还没等他说话,梁艺萍笑道:“他确实很喜欢看那些很深奥的书,家里面有全套二十四史的,现代的书除了莎士比亚,便是许多马克思的书,比如说什么《哲学的贫困》啦,《雇佣劳动与资本》啦,《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啦,就在去年五月,商务印书馆刚刚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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