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钱去买,也由得你。”
余若荻打着算盘:“姐姐你戳中了我的痛点,一说到钱,我就舍不得了,看看什么时候能够有机会捡漏吧。”
姐妹两个继续商量着参加婚礼的事情:
“虽然说很不想去,可是毕竟是同事,总觉得面子上有些过去不去的。”
“姐姐直接封了红包给他,和他说那天家里恰好有事,不方便亲临道贺,也就是了,那个地方哪里敢去?倘若出了什么事情,景心可怎么办?可怜的景心,今年刚刚七岁呢。”
一听妹妹说到女儿,谢芳仪心中马上便拎得清了,定下主意道:“我捧个钱场罢了,至于人场,有那么多人,也不缺我一个。”
三个月后,民国三十年的一月六号,上海内外同时发生了两件震动人心的事情,国民党军队在安徽南部发动了皖南事变,而汪精卫政权则正式发行自己的货币——中央储备银行券,简称中储券。
皖南事变,余若荻并不惊奇,前世便是已经知道了的,虽然不记得具体是哪一年什么时候,然而去年十月的黄桥战役,便让她感觉到气氛紧张了起来,无论谁是谁非,这场战斗的结果是,共军扩展了大片地盘,国民政府这边不急才怪,前世她只知道黄桥烧饼,今生才知道黄桥战役。
余若荻特意查了一下资料,看一看泰兴黄桥到上海到底多少距离,虽然知道两者相距并不很远,然而具体公里数却不太清楚,结果看了一下地图,只有两百公里啊,想到那堪称近在咫尺的中共军队,余若荻的心情一时间也颇为复杂。
谢芳仪叹道:“虽然知道如今上海有日军重兵把守,无论是国军还是共军,都难以光复失地的,然而还是不由得要想,倘若十八集团军竟然真的能够打进上海,那会怎么样?”
余若荻:如今中国内部两股政治势力摩擦剧烈,二次内战马上就在眼前了,还想着在民国二十九年就光复上海?
“姐姐啊,我听说共产党有一个理想,就是生产资料公有制,中共的榜样苏联就是这么干的。”
谢芳仪起初还很从容,然而几十秒钟后便恍然说道:“是的哦,倘若……我们……”
余若荻:盲生你发现了华点,空间倒也罢了,无论是在什么制度的国家,自己都绝不会暴露的,然而倘若公私合营,丁香的铺子便也开不成了。
谢芳仪想的则比妹妹更为复杂一些,自己家里并不是很富有,也没有多少田地,然而空间中的土地却是十分广袤的,所以根据“天下大同”的崇高理想,自己应该劝说妹妹将空间交给国家吗?如果紧闭了嘴唇一语不发,默默地私人保有空间,这是不是很自私,很没有觉悟的事情呢?这样只顾自己,真的好吗?
不过谢芳仪也知道,自己是不会与妹妹提出“上缴空间”的话题,倘若这已经是一个共产主义社会,自己更加不会去告发她,从人情来讲,这是对妹妹的背叛,妹妹一直对自己情意深厚,而自己却为了自己思想境界方面的满足而出卖她,纵然外界会给自己崇高的荣誉,然而自己真的会因此而幸福吗?想到妹妹那未知的命运,自己不会自我痛恨吗?更何况秋秋也不是一个傻傻的、只知忠厚纯良的人,她对外界是保持高度警惕的,倘若发现迹象不对,很可能会一走了之,只要她进入空间,别人就再也找寻不到她的踪迹。
让谢芳仪感到忐忑的,是自己从本心之中,事实上也不想将空间缴纳上去,空间之中有丰富的资源,姐妹两个这么多年来的生存保障相当一部分是依靠空间,也正是因为有空间,因此在如今这样连生命的基础——食物都如此匮乏的情况下,一家人仍然能够维持住生活质量。
自己虽然读了许多左翼的书,然而信仰毕竟没有那样的绝对,没有达到完全忘我的程度,或许这就是鲁迅先生说的,“皮袍下的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