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积口德的,死啊活的话也说了出来,谁家里指望着办丧事收钱?倒仿佛青皮光棍一般,专好做这样的算计。”
几个人正说着,忽然外面一阵防空警报响起,余若荻登时就抓紧了景心,谢芳仪也紧紧握住女儿的手,几个人都躲到桌子下面,听着飞机呼啸而过,过了一会儿,远处隐隐地便传来爆炸声。余若荻不住地皱眉,这可真是厌烦,国军的空袭也不知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就这么半个月的时间,已经轰炸过两回,早知如此,倒是不如早早地去了香港,那样便不必担忧亲人的死伤。
一九五零年二月六号这一天晚上,空间的山洞中,三个人正坐在桌边,在烛光下看书写字。
景心解了几道数学题,抬起头来看着周围,即使已经进入空间几个月的时间,有时想起来仍然仿佛梦境一般,自从第一次空袭,姨妈就把自己带进了这个奇妙的世界,在自己震惊之后,与母亲一起细细地解说了从前以往的事情,包括一直对自己隐瞒空间的存在,听完之后,自己终于恍然大悟,之前的一些疑窦豁然开朗,原来如此。
她并不责怪姨妈和母亲的隐瞒,因为这件事实在太过严重,如今自己已经十六岁,算是比较成熟了,而且外面危险也确实比较大,一家人夜晚必须要宿在空间中了,所以这件事便到了让自己知晓的时候。
尤其是今天,中午的时候外面轰炸声特别激烈,然后便是停电停水,停电也就罢了,可以用蜡烛照明,最痛苦的是停水,仅有的一点水用来饮用和烧饭,然而其她方面比如说洗脸洗澡,甚至刷马桶都没有水,实在是十分艰难了。
因此母亲便说道:“如今一看,乡村倒是也有好的一面,便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停水,提了桶到村头水井打水便了。”
听了这句话,景心瞬间的想法便是:现代文明还是很脆弱的啊。
望着幽幽闪动的烛焰,景心忽然说:“今天从学校里回来,看到弄堂里几个小孩子在扭秧歌,唱着‘嗦啦嗦啦多啦多,嗦多啦嗦咪来咪’,一个只比我小一两岁的女孩子,戴着红领巾,还在给这一群妹妹弟弟们讲共产主义新中国。”
余若荻“唔”了一声,笑了一笑:“年轻人总是最热心的。”
谢芳仪听着余若荻的话头又有些不对,便说道:“有些晚了,我们去泡温泉吧。”
几天之后,这一天余若荻正在家中腌制腐乳,忽然间戴凤匆匆忙忙来找她:“若荻,你快去店里看看,有两个解放军过来问,阿香是不是妓女,要带她去教养所呢!”
余若荻登时就是一惊:“阿香明明是商人,怎么给说成妓女?大姐不要担忧,等我换了衣服,过去看一看。”
余若荻回到卧室换了衣服,又匆匆进入空间拿了一些文件出来,下了楼与戴凤一起乘车飞快赶到瑞升昌,只见丁香高高地坐在柜台上,满脸通红口沫四溅,正在痛骂那两个二十出头的士兵:“放屁辣骚,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娘是卖肉的?你是跟老娘睡过还是怎么样?你个童子鸡来到大上海这花花世界,眼睛迷了心糊了,也想炖一锅好汤,要学别个嫖堂子,指着谁都说是卖肉,‘指鹿为马’我是听说过,为了你想嫖,随便指个人说是妓女,便是旧社会也没有这样的道理,莫非你们是打着人财两得的主意,要了人还想要钱?……”
那两个军人也面红耳赤,其中一个满脸羞愧,另一个则瞪着眼睛要恼怒起来,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嘁嘁喳喳用上海话嘀咕个不住。
这时余若荻快步赶了过来,拦在丁香面前,对那两名军人说道:“解放军同志,我们是正当守法的商人,这是历年的税单,从来都是按时交税,绝无偷税漏税,不知是什么人在背后胡言乱语,污蔑我们?自从八一三,我们就在这里开店,到如今十几年了,这附近的人都晓得,向来是公平买卖,童叟无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