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了大家一起有个依靠。”
丁香闻言登时挑起了眉毛,冷笑一声:“一家人在一起?是看上你的棺材本吧!要说你这么多年来,不攒不攒,也有几条黄金在手里,正是用得着的时候,当然要让你回去,你还发傻,等回去了她们一窝子人吃了你?”
胡宝珠脸上涨得通红:“阿香,何必把人说得那样怀?他家里又不是一文不名,乃是有房租的。”
余若荻道:“如果报上的消息是准的,那赎买政策也是有年限的,好像是到六六年就截止了?”
“啊……是这样的……不过还可以继续赚钱啊,友兰和蔼怡都有事情做。”
这一下连谢芳仪都皱眉,祝蔼怡倒是罢了,何友兰乃是国民党银行的行员,如今新中国建立,他不能再进入银行,找了个工厂里面的书记员工作,每个月吃不饱饿不死,如今家中一个老人两个孩子要养,还用着佣人,宝珠的一点私房可真的是大雪中的红火炭,很重要呢。
余若荻干脆挑明了说:“宝珠姐,你晓得我们是在这里待不久的,你若是和我们一起走,虽然不能大富大贵,饭是有的吃的,倘若留在这里,不说那一家人心地如何,这边氛围如此肃杀,你受得住么?”
戴凤也说:“宝珠啊,你可要好好想一想,景心和阿苹虽不是你生的,也是你照顾了这么多年,哪个能说不给你养老?这十年来,是这边得力多,还是那边给你出力多?”
胡宝珠低垂着头,两只手紧紧接着衣角,不住地揉搓着,仿佛要把那衣角揉烂一般,很显然是左右为难,最后说了一句:“你们不能不走么?若是你们都留下,我其实很不急着去那边,只是香港……我实在有些怕。”
丁香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谢芳仪见她这样子也着实可怜,便安慰道:“宝珠姐,你也莫要难过,这些事情也不一定,你慢慢想便了。”
回到自己家中,余若荻便与姐姐吐槽道:“宝珠姐真是痴迷了,巴巴地要回到那个火坑里面去,那一家子就够坑了,尤其是祝小姐那个堂嫂,前一阵差一点吃了官司,有个小工厂进不到原材料,她不知怎么晓得了,又不知是怎样给杨文茂还有我那个老同事官细群搭上线,那两人号称神通广大,能办来材料的,结果钱拿到了手,人却消失不见,只剩下袁映霞一个人在这里等着给人抓,好不容易才摆脱了出来呢,我都怀疑那两个人是拿了钱买了偷渡跑出去了。”
谢芳仪也很不以为然:“杨文茂不必说了,我一向对他印象就不好,那官细群,从前在郭先生那里也见过的,不知他从哪里听说郭先生是与重庆有些联系,便替汪精卫政府中一些落了水的人牵线,那些党政人员,除了做官没有其她的技能,因此穷困之中得汪精卫招引,便都纷纷拥拥地去了,然而嗅觉却也灵敏得很,在那伪政府里接触到的东西又多,越到后来越知道日本人快不行了,便如同蝴蝶蜜蜂一般地又要去寻国民政府,来郭总编这里疏通关系,也真的是可笑,哪知这两人如今竟然能干出这样的事来呢?”
余若荻连连点头,当时这件事情出来,胡宝珠回来说祝蔼怡忧愁得下巴都尖了,只怕牵连到自家,那时余若荻的内心OS就是:简直是太过单纯,单纯到自己一直觉得这人的戏演得不错,如果不是如今袁映霞如今也给杨文茂坑了进去,自己都以为她是那边派过来的卧底,当她自己是日本动漫的主角吗?嘴炮拯救世界,只要够真诚,一定能打动人┓(?′?`?)┏
结果最后袁映霞剥了一层皮给放出来,和自己抱怨杨文茂,居然说丁香那一次差一点给抓进教养所,是杨文茂告的密,她也是后面才知道,本来想说,却又不好说的,哪知杨文茂居然连她也坑了。
当时余若荻心中便说:坑得好!
谢芳仪本来对“三反”并不在意的,然而很快便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