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珍重佳人待好音

写来的。

    福尔曼先生一边摇晃着杯子里的红酒,一边说着:“虽然不知诸位具体的经济状况,不过想来也是还可以的,如果有财力,建议就在此地买地,香港的地皮一定会越来越贵的,比如这位戴大姐,假如想要就此颐养天年,便买一块地皮拿在手里,盖起房子来向外出租,便可以坐收租金,自己什么都不必做,每个月便有定时的米粮,如今的香港,投资什么都不如投资地皮,既稳妥又获利丰厚,股票之类都在其次。”

    余若荻连连点头,香港寸土寸金可不是说笑的,要说发了这么多年的战争财,虽不敢说买很大的地,但买一小块还是可以的,在香港有了这样一块地,那可就什么都不必愁了。

    丁香虽然也是心动,然而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犹犹豫豫地说:“那边的共产党不会打过来吧?”

    福尔曼笑道:“英国当年与清政府签订过租约的,租借九十九年,到一九九七年才期满,中共政权之前也表示承认这项租约,毕竟如今的红色中国已经与美国为敌,全面倒向苏联,倘若再用武力强行收回香港,对外的联络就基本断绝,假如真的那样,我倒是要看看她们要怎样对待澳门。”

    丁香在心里画了一个数学公式:97-52=45,还有四十五年,自己只怕活不到那么久,所以很不必担忧那么长远的事情。

    此时的北京,梁艺萍拿着一封信,目光如同水波一样,幽幽地从白色的信纸上流淌而过,这是前几天自己刚刚收到的信,五月自己写了信给谢余两姐妹,迟迟没有收到回信,然而也并没有将信退还回来,因此很怀疑是丢失了,郭先生已经找寻不到,没想到如今连她们也难以联络。

    自从一九三九年离开上海奔赴延安,到如今已经十三个年头过去,这十几年的动荡不安,造成故人星散,有时候回忆起往事,也有一种人事两非的感叹,这种时候她就把精神转到当前的社会主义建设上面来,日月已经换新天,自己正在年富力强,正是为祖国为人民再立新功的时候,切不可如此多愁善感。

    没想到就在三天前,竟然接到了两姐妹的回信,已经三个月过去,梁艺萍本来已经不抱希望的,哪知竟然真的有信来,这可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分外惊喜的了。

    那一天梁艺萍拆开信封,只见里面是三张纸,密密麻麻写满了钢笔字,说的是各人别来的后续,道是郭维淮先生已经在四九年的一月便离开上海,去了台湾,三年来未便通消息,如今自己一家也要去香港,这一封信是启程当天发出来的,当梁艺萍接到信的时候,想来那边已经到了香港,所以不必回信,而且阅后即焚,不要保留信件,只怕未来政治运动再起,对梁艺萍不利。

    梁艺萍读着这充满危机感的信,心头如同给人用木锤敲着一样,怦怦地乱跳,虽然信中的文字非常平淡,并没有表达激烈的情绪,然而就是在那种淡然之中,令人感到强烈的紧张。

    当年离别的时候,景心还只是几岁的孩子,如今也已经进入了港大医学系学习,倘若学成归来,为新中国的建设出力,那该是多么的好啊,可是根据自己对那两姐妹的了解,尤其是余若荻,她是绝不会赞成侄女回到此时的大陆来的,这封信也很显然是出自她的手笔。

    从前谢芳仪便开玩笑似地说起过:“给家里的信多是若荻在写,我给报社杂志写写文章是可以的,唯独写家信,却是很头痛,每每不知该写什么,若荻每回写了,我在下面再加几句,署个名字,便寄出去。”

    当时几个伙伴还打趣她:

    “作家却不擅长写家信,给人家知道了,多么的令人发笑呢?”

    “这大概就好像但凡是厨师,回到家里总是不喜欢做饭是一样的。”

    对于信中的危机意识,经历过延安整风的梁艺萍并不觉得完全是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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