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倘若不愿意,便不去也无所谓,想来也没人会因此责怪姐姐。”
谢芳仪慢慢地说:“我自己倒是罢了,见不见都无所谓,只是景心从来没有见过父亲,若是不让她们见上一面,对于景心总是有些遗憾。”
余若荻笑道:“景心到底想不想卫新民,也要她自己来说呢,我们也没必要替她揣测。”
“她总会有些好奇的吧?想知道自己的父亲究竟是谁?当着我们只怕不好讲出来的,怕伤了我们的心。”
余若荻一听这样一句话,便知道姐姐是决意要去见那人的了,便笑着说:“那么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去看看他?今天已经有些晚了,明晚不必在家里吃晚饭,直接赶过去那边。”
谢芳仪点了点头:“我也是这样想。这么多年,也不知他如今是什么样子,当初分手之后,我便将他的照片都烧掉了,起初他的模样倒是还记得清晰,到后来便渐渐地模糊了,如今只剩了一个影子,想要真切地忆起他的五官,却怎么也不能准确地描摹出来。本以为今生都不能再见面,哪知竟然在这里又遇到了他。”
余若荻点了点头,早知道就去澳门了,不过自己对蛋挞确实兴趣不大,香港是个美食之都,还是这里更让自己开心一些。
这时景心走了进来,手里托着一盘洗好的水果,笑道:“姨妈,妈妈,来吃一点桃子吧。”
谢芳仪坐了起来,拿了一只蜜桃,眼望着女儿,问道:“景心啊,明天晚上要不要去看一看父亲?”
景心耸耸肩:“没所谓啊,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反正我现在交往的是个英国人,也不必担心近亲乱伦的问题。”
余若荻无声地笑,谢芳仪扶着额头:“景心,你真的并不在意这件事?”
“有什么好在意呢?精本来源确实具有生物学上的意义,不过对于我来讲,也仅仅如此了。”
谢芳仪:这专业术语……
“还是去看一看吧,或许是最后一面了。”
“好啊。”景心无可不无可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黄昏的时候,一家三人在家中汇合了,提了一些东西便招呼了出租汽车,一路往深水埗去,在石硖尾有一片地方是徙置区,许多都是七层的楼房,这里原本是木屋区,一九五三年圣诞夜发生了大火,几万人无家可归,于是当局便紧急兴建了这些公屋,虽然并不是十分高档,但是比起原来的木棚屋,卫生条件还是好了许多。
卫家是住在三楼,谢芳仪拿着地址站在门前,一时间竟然犹豫了起来,举着手迟迟没有敲门,就这么足足呆立了一分钟。
余若荻在旁边轻声提醒:“姐姐,你不敲门的吗?”
谢芳仪这才如梦方醒,刚刚要敲门,门竟然忽然间自己开了,里面露出一个中年女人的脸,手里提了一只桶,可能是要出去打水,见门口站着三名女子,对方也楞了一下,十分意外的,然而很快便镇定下来,礼貌地问:“太太,你们找谁?”
谢芳仪此时也冷静下来,问道:“请问卫新民先生是住在这里吗?”
“卫新民?我丈夫叫做卫孝慈,不知你找的是不是他。”
余若荻:原来改名字了啊,这个名字倒是传统得很了。
“应该就是吧,他写信给我留的是这个地址。”
“原来是姐姐,姐姐快请进,几位进来说话。”
邱芝兰马上便明白了这几个人是谁,连忙请她们进房间里来。
房屋并不是很大,里面住了六口人,因此显得有些拥挤,各种东西堆得满满当当,景心在宽敞的地方住得久了,乍一进入这样的环境,便觉得有些气闷,想到假如长期住在这样的地方,或许情绪有些焦躁的吧?
卧室中,卫新民躺在床上,这时门开了,妻子轻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