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要把人逼死才算完么?”
这时黛玉给紫鹃平儿春纤等人掐人中、灌参汤,慢慢地悠悠醒转过来,痛哭道:“莫不是要把我也牵出去卖了,变几两银子来填窟窿么?究竟又是怎样的亏空,我哪里知道?”
史老太君一把搂住黛玉,眼中流泪道:“好孩子,你不要担忧,只要宫中娘娘不倒,那班人便不好将你如何的,我哪怕倾家荡产,也要将你留在这里。”
熙凤也在旁边劝说:“妹妹不要担忧,老祖宗也别气恼,那隋太尉与咱们家也有些交谊,想来不至于做得太绝,若是有事,便进宫求求娘娘,姑丈过世的时候妹妹才几岁啊,也要牵连至此。”
前厅之中,隋太尉对贾赦说道:“赦老,你不必打这个饥荒,清水下杂面,你吃我看见,虽然是你在这里和我说,你那妹夫并没有留下什么,可是我们毕竟都是久在官场的人,这种事情不但我们知道,连皇上都知道,怎么可能没钱?曾经还有过族人争产,你可忘了?奔丧一趟,十几大车的东西都拉了回来,你说一文没有,难道是骗鬼?总得弄个十万八万的来搪塞才是。”
贾赦道:“我那妹夫一向清贫,若是三五千两,倒是还有,若说上万两的银子,哪里有那么多?”
府里成天闹着亏空,若真有怎么多银子,还用得着东挪西借?总能缓一缓。可恨琏儿那个混账,去了扬州一次,回来只是葫芦提蒙混,道是密封了都在老太太那里,自己不能够分润不说,连个具体数目都不晓得。
隋太尉微微一笑:“赦老,陛下就是因为对贵府恩情未断,这才让我前来,倘若是换了别人,可就未必这样好说话,所以无论如何,赦老也要拿出银子来,不过了五万是不行的,我是不好进去搜的,只是你可要想着陛下……”
说着话,他向上方空中虚虚地拱了拱手。
贾赦只得说:“太尉且安坐,我进去找我母亲,实在妹夫是没有,让我母亲拿出钱来垫赔也就是了。”
贾赦到后面来找老太君,史太君这时与王夫人熙凤计议已定:“银子有一万两,另外还有些房产地契,并那边照料的人的文契,你拿出去给他吧。”
贾赦便回来说:“只有一万两白银,还有这些房契地契,并家奴的卖身契,还望太尉多多周全。”
隋太尉接过来一看,笑道:“那么多车辆里,装的都是金砖银条?就没有古董玉器,珍珠玛瑙之类?你拿这些来对付我,我是没什么的,你想想可能在君前混过去?”
贾赦便道:“虽然有些器具什物,不过是些窗帘帐幔之类,若是太尉要,我便开了仓库拿去。”
贾赦到后面回明了母亲,将家中一些旧的桌布窗帘包了几大包,还有铜盆之类,送了出去,交付隋太尉。
隋太尉笑了一笑,进宫交差,眼看暂时将这瘟神打发走了,史老太君让人将黛玉赶快送回潇湘馆,自己也跟了过来,坐在这边安慰了好一阵,黛玉这才渐渐止住了痛哭,泪水却是淅淅沥沥不曾干过。
到了第二天,沐雪元与闵二娘一起去送菜,路上便听人说:
“知道吗?有个叫做林如海的抄家了!”
“又一个大官儿倒了啊,平时那么威风,到抄家的时候,一个个那么丧魂落魄的模样,好像发瘟鸡一样,所以我最爱看抄家,倒是比看杀头还来得痛快一些,杀头血淋淋的,看了怪吓人的,晚上回去做噩梦。”
“哈哈哈瞧你这点出息,家里杀鸡都不敢吧?”
沐雪元一听,心头登时一沉,虽然原着中没有写到,不过自己毕竟也知道一些背景,当初听到李续抄了家,就想到林家也未必就能够躲得过,如今真的发生了。
两个人快步来到德茂行,交割了蔬菜之后,沐雪元便飞快地往荣国府跑,到了那里已经是气喘吁吁,或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