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的集子蛮好,这两个都是当前读来合适的,以平淡幽雅见长。”
这个时候实在很不该读那些凄凉悲怆的,比如杜甫李商隐之类。
黛玉蓦地便想起了从前,香菱学诗的时候,与湘云凑到了一起,可真是烈火遇西风,宝钗取笑她们:“一个香菱没闹清,偏又添了你这么个话口袋子,满嘴里说的是什么:怎么是杜工部之沉郁,韦苏州之淡雅,又怎么是温八叉之绮靡,李义山之隐僻。放着两个现成的诗家不知道,提那些死人做什么!”
湘云心实,居然老老实实地追问:“好姐姐告诉我,是哪两个?”
宝钗便说:“呆香菱之心苦,疯湘云之话多。”
如今湘云婚后好一阵不通消息,香菱则病得起不来身,当年的大观园真的只是瞬息的繁华,短暂的美好,曾经的那些姐妹们,即使是一种人工景观吧,如今也已经风流云散。
此时狱神庙中,大家彼此遮蔽着,换过了干净内衣,宝钗将换下来的脏污衣物卷起来放在一旁,等明日沐雪元过来时接了去,要说这一阵幸好有黛玉雪雁等人照应,自己的母亲也不时差人送东西进来,所以其实还不是很苦,只是眼看已成阶下之囚,纵然自己修持了这么多年,有的时候也是心境难平。
当初自己冷眼看这世间,硬下心肠决定了今后的生存之道,当下定决心的那一刻,就仿佛自己已经死掉一般,那时还以为是有几百年的熬煎,哪知转眼便走到了这一步,却是比自己曾经计划过的更加不堪了。
宝钗又想到,今天黛玉她们拿来的细白布的内衣裤,乃是新做的针线,当初自己曾经建议母亲,给雪雁两匹布,这崭新的中衣让自己蓦然想起那个时候,简直如同梦中一般。
这件事却真的让宝钗料着了,果然是用的那一匹白布,青布还收在那里,等着倘若秋季里还不放出来,就要准备做棉袍了。
这内衣乃是闵二娘的手工,她虽然不是像湘云袭人那样擅长精细的针线,一般的剪裁缝制还是可以的,沐雪元知道王夫人等人的身材大概尺寸,反正内衣对尺寸的精确度要求也不高,体型差不多的,都做成均码就行。沐雪元本来想给她写在纸上,只可惜闵二娘不识字,所以沐雪元便画了几幅简单的人体图,将身长肩宽腰围的数字标注出来,让她自己比对着看,好在从一到十的数目字闵二娘还是认得的,沐雪元想着,闵二娘是应该学着认几个字了,这样才方便进一步改善经济状况。
其实不要说闵二娘,就连袭人麝月等人,也是基本不识字的,所以“寿怡红群芳开夜宴”的时候,袭人才说,行酒令虽然要斯文些,却不要那些太文绉绉的,因为不认字,行不来;即使是熙凤,识字也是有限,所以许多账目文件才要童子彩明来念诵,她管家全靠记忆力,那脑筋可真的是超强。
所以明天去书铺买书,沐雪元打算给袭人她们买几本画册来看,虽然物质上勉强不算太过匮乏,但精神上的空虚也是很痛苦的。
刘姥姥也带着板儿来看过,将从前贾母鸳鸯平儿等人给她的衣服拿了过来,给她们替换着穿,还带了一篮子烧饼,留着给她们慢慢地吃。
宝钗等人一看到刘姥姥,不由得便想起当日里大观园何等欢畅,那个时候史老太君还在,大家侍奉着老太君,尽情欢乐了一番,那一场热闹却又与平日斯文雅致的不同,格外带了一股新鲜的乡野之风,此时想来便觉得很有一点对不起刘姥姥,却难得她重义如此。
接下来的两个月,发生了两件大事,一个是熙凤巧姐终于给刑部差役从金陵押了回来,这便是举国追逃,当初李续的长媳巴氏乃是正经的满洲旗人,家中还颇有势力,夫家满门查抄,她奔逃回娘家,娘家倒是藏匿了她,然而哪里禁得住宗人府的压力,娘家只能将她交出。
熙凤这一次的套路也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