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得好看。”
宝玉忙问:“是哪三个字?”
莺儿转着眼珠儿说:“是‘花神庙’。”
原来黛玉的生日二月十二乃是花朝节,是百花的生日,故而莺儿有此一说。
宝玉登时笑了:“胡扯,胡扯,怎么会是这三个字?”
这时宝钗在房中听到,便扬声问:“莺儿不要胡闹,究竟写的是什么?”
莺儿进了屋子去,便悄悄地说:“乃是‘潮音阁’。”
宝玉已经随着她赶了进来,竖起耳朵来听,闻言便笑道:“你再怎样小声,我也听到了,不想莺儿如今竟这样促狭,故意为难人。”
麝月见这边热闹,捧了茶来也一同说笑,说着那边新抬回来的一盆梅花,又说“潮音阁”对“观音洞”,霎时间妙语频出,春景融融,这平民瓦舍之中恍然竟仿佛回到了大观园里。
见此情景,宝玉一时间竟有些痴了,想到:林妹妹的房子倘若题了“花神庙”三个字,原也使得,这便是“翠翠红红,处处莺莺燕燕;风风雨雨,年年暮暮朝朝”。
又从红梅花想到那那小小院落的白瓷水瓮,不是很名贵的瓷器,釉质比较粗,但是新洁净白,林妹妹的院中原该用这样一个水瓮,比那粗陶大缸可是合宜得多了,恍然让人想到栽植水仙的白瓷盘。那一次占花名,她抽得了芙蓉,“莫怨东风当自嗟”,本来觉得很是恰当,此时一想,却终究不及水仙贴切。
却说此时潮音阁这里,却也正在说着那边,只听紫鹃说道:“要说宝姑娘真是个有韧性的,已经这个时候,还整天做针线,画画写字的。”
黛玉点头道:“也亏了她善画,居然揽了这个事情来做,也多承沈师傅帮衬。”
因为宝钗如今已经是身怀六甲,又是隆冬天气,便不好给人伴读,沈练素晓得她有一定的画功,便替她与折扇铺子牵线,拿了白扇面回来画,主要是画些花鸟虫鱼之类,若能题两句诗便更好,不要那古来现成的,要重新另造,方显出不同来,宝钗于是每天除了到王夫人那里请安,看有什么吩咐,其她时间便在房里题诗作画。
大观园诸姊妹之中,惜春是会画画的,其实宝钗也很擅长,研学的还更深一些,因此那一次商讨惜春画大观园图卷,她才能从构图布局到使用工具,详细阐说一遍,可见颇为精通,这个时候便用上了这项技能。
宝钗虽然对许多事情都并不执着,比如读书绘画,都不会过分陷溺,凡事有度,不过此时面对她人所托,却是十分认真,这关系到自己的口碑,因此虽然只是扇面,她也用心结构,画面颇有意趣,还精心题诗,一般都是五言绝句或者七言绝句,不长不短正合适,另外因为店铺要求仿成正式的字画样式,要求有落款的,宝钗便将自己幼年时候的一枚青田石小印章,刻的“雪藻”二字的拿了出来,这么多年来,大观园诸人并不晓得有这样一方印,连宝玉亦并没有见过,这一次还是偶然看到她在盖章,才发现的。
除夕的下午,黛玉过去聚会,各处应酬完了,距离团年饭还有一会儿,王夫人知道她与宝钗如今是极亲厚的,便说:“你们姊妹一处说说话吧。”
于是黛玉就去了宝钗房里,两人在那里讲论诗画,过了一阵沐雪元与紫鹃才从彩霞那里回来。
彩霞十月给贾环作了妾,腊月里本该中旬到来的月事到现在还没有来,怀疑是有孕了,因此沐雪元便过去和她说说话,又送了一包针线补品给她:“这袍子是外面的针线,针脚有点粗了,不过是新棉花,比较暖和一些;这昭君兜却是紫鹃姐姐做的,虽不是顶好的狐狸皮,但这毛摸着还厚实;这里还有一包干贝,晓得你这一阵口中无味,拿它熬个粥煮个汤吧,还能添些鲜灵味道。”
紫鹃笑着说道:“这里还有一包银耳,加红枣冰糖煮了,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