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捣,再加入猪脂之类,不过猪油也宝贵啊,好多穷人是吃不起油的,更不要说拿这个做肥皂。
所以这个手工肥皂的商业状况就是,替代性并不是很强,市场需求不迫切,平时大家聊天的时候,黛玉说倒是可以加一些精油,再弄好一点的包装,就以此打开贵族富商的大门,毕竟空间里有一套定制的小型蒸馏设备,提炼出来的精油在本国堪称独步,另外自家虽然败了,认识的豪门仕宦其实也还不少,拐着弯可以送进去,不过热热闹闹议论过一番之后,觉得还是算了吧,空间中的这些出产本来已经非常丰富,夏季台风过后,在海边偶尔还能捡到零碎的琥珀,家中本来也并不缺钱,何必费这个心思,弄得大了,或许又招惹是非,所以也就罢了。
不过沐雪元有空的时候还是造了一批肥皂,拿来赊账给闵二娘,让她拿去卖,她日常给人浆洗衣服,顺便卖卖肥皂,算是产品的配套销售,否则只是浆洗衣服,业务范围太狭窄,更何况那肥皂的价格也不贵,闵二娘从沐雪元这里批发,是四文钱一只,至于她的零售价是多少钱,沐雪元便不问了,起初闵二娘卖得很慢,三四个月才卖完一批,到最近越来越快了起来,两个月能来这里拿三次货。
肥皂的生意交接完后,闵二娘便拿出两件替人缝补的衣服,大家一起讲论针线,说应该怎样裁剪,怎样缝制,锁边镶滚之类,闵二娘十分虚心,这里边的三个人,紫鹃和沐雪元自然不必说,就连黛玉都能够做很精致的香袋,闵二娘是不打算学那样精湛的刺绣了,但是她有心好好学一下量体裁衣,未来的职业发展打算往裁缝的方向努力,她的这个想法,黛玉三人也很赞同,如今闵二娘虽然是给人洗衣缝补,毕竟都是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活儿,如果成为裁缝,她便算是技术人才了。
闵二娘在赚钱这件事上特别上心,而且特别节俭,之前沐雪元曾经和她说:“你现在也有了些积蓄,不如换一间房子住,你那房子实在太破。”到现在都是用蚌壳当做油灯,也真亏了她这想象力。
闵二娘当时便笑着说:“没关系的,雪姑娘,我觉得挺好,比从前的地方好多了,更何况姑娘还给我拿了木板,把那门上的缝子补上了,我又寻了些瓦片,如今房顶也不怎样漏雨,住着没有什么闹心的了。”
要说闵二娘确实是抓住了重点,自由的确相当珍贵,然而自由并不是一切。
失去自由非常可怕,比如英莲,当初因为夏金桂折腾,薛姨妈便赌气说索性卖了英莲,大家心静,这对于英莲来讲,是一个莫大的风险,她在这里诚然艰难,可是薛姨妈与宝钗毕竟是慈悲的主人,倘若转卖,不知落到什么地方;柳五儿为了玫瑰露的冤屈,险些遭受到的惩罚是“打四十板子,交给庄子上或卖或配人”,情形更加险恶。
可是仅仅拥有自由也是不够的,倘若闵二娘从前是“自由地饿死”,那也没有什么意义,那种所谓的“自由”,就是非常虚幻的,甚至是恶意的,就好像有人认为芳官等人出家,是出于主体意志,王夫人是尊重了这种主体意志,然而却避而不谈她们究竟还有什么别的选择,这就很虚伪了,脱离现实条件谈自由选择,这就是耍流氓。
所以闵二娘如今便是拼命构筑自己的经济基础。
研讨了一阵服装行业的技能,又读了一会儿书,识了几个字,闵二娘将要走了,临别讲了个新闻给大家听:“我们那一条街上,谢家的女儿前一阵给夫家打发回来了,说是得了恶病,那边不要了,按着‘七出’给休回来,大家都在说,她男人家里没良心,将来必遭报应。”
黛玉听了,好奇地问:“哦?是什么病呢?”
“看那样子竟然是肺痨呢,整天咳个不住,她家里张罗着给她吃鳜鱼,说鳜鱼是‘痨虫’,吃了鳜鱼,那痨病就给消没了。唉,谢家三娘也真是倒霉,从前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