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亲母,若是我自己身上掉下来的,又是一种说法,好在是一生无儿无女的,省心干净,将来纵有什么事,也不落埋怨。”
然后站起身来径自走了。
王夫人看着她出去了,也不说话,等她去得远了,转过头来对黛玉说:“这也是蓉儿芹儿那两个孽障闹的,你大舅母听了他们挑唆,便来兜揽这事,蓉儿搭着芹儿,是越闹越不成体统了。”
黛玉微微一笑:“蓉哥儿原本倒是好意,只是芹儿最近听闻,是有些不长进了。”
熙凤冷笑一声:“岂止是不长进而已,别人抄了家之后,都平心静气了,他可倒好,在那边折腾得更甚了,夜夜招聚匪类赌钱,又弄了不知哪里的老婆小子在那里,把个家庙弄了个乌烟瘴气,倒不是供奉祖宗的地方,仿佛那最下流的赌窟窑子一般,难怪这家运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王夫人楞了一下:“真个如此?”
熙凤正要说话,外面玉钏来报:“四姑娘来了。”
不多时惜春一身缟素便走了进来,给王夫人请了安,又给熙凤宝钗黛玉问好,玉钏给她搬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又奉了茶,惜春浅浅地抿了一口,便抬头对王夫人说:“有一件事要请太太做主。”
王夫人道:“你有什么事,尽管说。”
惜春来一次不容易啊,她出了那修行场,双足踏入这烦恼红尘,定然是有大事。
惜春道:“还求太太将贾芹那厮开发了,不要让他继续管着家庙,我本待不说,只是如今闹得实在太不成了,如今虽然说咱们家里败了,然而每年地租里照样拨了分例给他,主管家庙祭祀,我前儿听闻,竟然全都不理,牌位上都落满了灰,也无人去打扫拂拭,一帮人只顾了昏天黑地地作,招引来的也不知都是些什么人,说的都是些什么行话,我反正是听不懂,倘若将来闹出事来,只怕我家的罪名又要加一层了。”
黛玉也恍然:“我前儿听说什么天理教天理教的,倘若是有这样的人混入,可是麻烦。 ”
王夫人本来便深锁眉头,一听黛玉这句话,登时脊背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一拍桌案:“这还了得!我家无论有多大的罪,好歹不曾谋反,若是扣上了这个,我满门性命堪忧,快马上拿了那贾芹过来,我要问他。”
见王夫人拿出当年抄检大观园的风雷猛烈,熙凤连忙劝说道:“太太息怒,贾芹一个人事小,他那一窝子人事大。”
宝钗也说:“不要走漏了风声,况且后续该当如何,也要有个安排,革除了贾芹,让谁主理的好?”
王夫人听她们说得有理,便慢慢地平下心气,想了一想:“我看芸哥儿倒好,当初咱们落难,他还来看过来着,不是那么无情无义的,恍惚说他赎了谁回去的?”
宝钗笑道:“是小红,如今已经成了夫妻,小红也是个不忘主的,当初跟着逃难,如今还时不时地来看看。”
王夫人点了点头:“如此便蛮好,就让她二人主理,我也放心。”
熙凤布局谋划:“听闻芸哥儿也颇有一些人脉,就让他召集一些族中子弟,由宝兄弟带着,芸哥儿辅助,到了那边,先将那一干外面人都锁拿了,交到衙门里,只说是侵占家庙,重重惩处,绝了后患,将芹儿在祠堂前打一顿,赶了出去,庶几清静了。”
王夫人琢磨了一下,见这计划颇称周密,便点头应允:“叫了芸儿来,我来吩咐他。”
沐雪元在一旁听着,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总算是有这一日,自己早就看着贾芹不对付,如今他也是折腾到头了。
因为贾芹这事实在严重,料理得便也风风火火,到了中午的时候,贾芸便来了,当面聆听吩咐,见原来是如此,他一则担忧祸患,二则自己也可以进步,于是办理极是高效,这一日下午便去召集族中要好的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