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这一次自然要邀约黛玉一起去的,于是两个人打点了诗稿,便去了太平湖畔寻访顾太清。
顾太清听说宝黛两人到访,连忙出来迎接,双方见了面,只见那顾太清三十出头年纪,相貌端庄秀美,谈吐十分文雅,顾太清细细打量宝黛姊妹,只见宝钗雍容典雅,堪称闺秀的典范,而黛玉潇洒闲雅,极具出世之风,最妙的是两个人都是年纪轻轻,宝钗二十五岁,而黛玉不过二十二岁的年华,于是太清不由得拊掌笑道:“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这一下可是不必忧虑姊妹之中青年一辈乏人。”
黛玉轻轻地推宝钗:“太清姐姐这一副担子都是给你挑的,可不要找我。”
太清登时便又笑起来。
宝钗笑道:“姐姐这样寄托期许,实在令人惭愧,我们年轻识浅,书也没有读几本,那几笔文墨不过闲来游戏,不登大雅之堂。况且姐姐也不比我们大几岁,何必这样装老了自己?”
太清咯咯笑着说:“三十五岁了,和你们比起来,可不是老姐姐了么?”
原来这太清并非泓绘的嫡福晋,乃是侧福晋,不过原配妙华夫人三年前已经亡故,太清虽然并未扶正,然而泓绘也并没有再迎正室,泓绘也是个颇有才华的人,与太清两人时常谈文论诗,彼此唱和,情投意合,感情极好,太清除了诗词一道,家务上也十分能干,因此泓绘便将家内事务交给太清,因此她虽然不是正室,也如同正室一般。
太清接了宝黛二人的诗稿,让石榴将自己的稿子也拿过来给她二人看,于是三个人一时间也不说话,只顾低头看诗文,房间中好一阵静悄悄的,除了掀动纸张的轻微簌簌声,并无其她声音。
太清凝神读了足有小半个时辰,这才抬起头来,轻轻吁了一口气:“果然与旁人不同,潇湘情怀飘逸,蘅芜从容浑厚,多加磨炼,定然都成大家。我们虽不是士君子,不必凭借这个来立德立言立功,弄个什么‘三不朽’出来,然而既有这样的灵窍,中馈纺织之余,少不得勤加琢磨,莫要荒废了才是。”
宝钗正要逊谢,却见黛玉笑着问道:“太清姐姐可是到过我们的馒头庵?”
顾太清有些不解:“这话儿是从哪里说起的?”
黛玉笑指一句词:“‘百年同作土馒头’,可不是正应了‘馒头庵’的名字?”
顾太清这才恍然,笑道:“原来如此,潇湘家中可有个叫做‘馒头庵’的家庙么?”
宝钗含笑道:“另外还有一个‘铁槛寺’。”
顾太清瞬间便想到范成大的那一句诗,“纵有千年铁门槛,终须一个土馒头”,点头道:“当年给这家庙取名的,却也是个洞达世情的人了。”
宝钗看那首浪淘沙,“人世竞无休。驿马耕牛。道人眉上不生愁。闲把丹书窗下坐,此外何求? 光景去悠悠。岁月难留。百年同作土馒头。打叠身心安稳处,顺水行舟。”虽然是随分从时,然而却隐隐带了一点惊弓之鸟的颤抖,竟有一点黛玉曾经的离丧之音的格调,这一阵她打听得顾太清的身世,却是迷离难测,或许也是曾经历过一番忧患的,因此即使如今在这府邸之中安然作着福晋,回首往事也难免心惊。
只是初次见面,未便深谈,所以宝钗便也只是“存而不论”,将这件事且先放在胸中。
从那之后,双方时常往还,传递词章,虽然相识日浅,却仿佛多年旧交。
正月过了之后,二月寻常度过,到了三月,顾太清这一日下了帖子,请宝黛二人第二天过去赏丁香花,太平湖的丁香花是非常繁盛的,荣王府邸内的丁香更是京都知名,宝钗接了帖子,便来找黛玉商量明天的事,两个人打点了近来的诗词稿件,宝钗笑着说:“我们两人的馈赠小物已经准备了出来,你看这香囊扇套如何?”
黛玉接过来一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