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若是继续待下去,我的头就要昏了。”
宝钗抿嘴笑道:“这位百里夫人的干才,却也不在她那位夫子之下,而且意志坚韧,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这两个人倒是一对良配。”
之前黛玉已经将许绍霖求推荐的事情和她讲过,当时黛玉是当做趣事来说,宝钗则暗暗记在心里,许绍霖这等于是把触角侵入了自己的活动范围,宝钗最是个防微杜渐的,从此便提防着那边的动静,也提醒黛玉留心,这一次刚好赶上,少不得要帮助黛玉抵挡一番。
送走百里夫人,沐雪元便到厨房洗手做饭,紫鹃帮着她料理,不多时菜肉热气腾腾端上桌面,将百里夫人送来的蒸饺也拿出来装盘,是一寸长柳叶形状的水晶蒸饺,里面包的是虾仁猪肉和笋粒,莺儿尝了一个,笑道:“林姑娘快吃,这味道居然还很不错的。”
黛玉瞥了她一眼:“她的东西,也真亏你还吃得下去。”
莺儿笑嘻嘻的:“已经送来了,莫非还不吃么?况且方才为了她,也磨了那好一阵,论理应该补偿补偿。”
宝钗抿嘴笑道:“此时倒是爽快了,一会儿还得回礼呢。”
当日下午,宝钗与黛玉又论了一阵书画,黛玉虽然不擅画,却能品鉴,两个人对着宝钗的素描聊了一阵,又谈及之前看到的绘画,倒也颇有所得。
到了三点多的时候,宝钗告辞离去,黛玉便回房午睡,紫鹃还嘱咐着:“别睡太久了,一会儿还吃晚饭呢,看睡久了吃不下饭。”
黛玉懒懒地说:“晓得了,也不过睡个两刻三刻的罢了。”
结果她这一睡,就直睡到五点半钟,竟睡了两个钟头,这才挑开眼皮,只见外面光线已经昏暗,一道昧然的斜阳照在窗上,将那白色的纸窗染成暗红,连绿色的窗棂都镀上了淡淡的橙色,黛玉脑子昏沉,还有些半梦半醒,身上发软,一时也不愿起床,便又闭上眼睛,就那么躺在那里,在被窝内又辗转了一会儿,只听紫鹃进来轻轻笑着说:“莫非还在睡不成?已经摆桌子吃饭了呢。”
黛玉睁开眼睛,眼波流转,声调绵长地说:“虽然已经醒了,只是懒得起。”
紫鹃笑道:“可也该差不多了,颦颦纵然不饿,难道就不去方便一下?”
黛玉叹道:“就是这个忍起来有些耐不得。”
于是坐起身来,紫鹃帮她穿了衣服,黛玉便绕到屏风后面。
过了一会儿,三个人同坐桌前,黛玉问起还礼的事情,沐雪元说道:“已经将那盘子洗净,装了玫瑰果馅酥饼送了过去。”
黛玉关心地又问:“她家里可说了什么?”
沐雪元笑道:“在这里已经说得够多了,毕竟‘士有恒心’,还要讲多少?彼此客气两句,也就回来了。”
此时在蒜市口,宝钗服侍王夫人用饭,饭后大家闲谈,宝钗便提起今日的事情,她不说百里夫人求引荐,只说铸造银元的话题:“……雪丫头倒真是个有心胸的,想到了这上面,我久觉那银块不便,若真能发行银币,可是一件简便的事。”
宝玉在一旁听着,不由得便叹道:“我们枉读了这许多书,居然未想及此,这便是‘金紫万千谁治国,裙钗一二可齐家’。”
几个人纷纷感叹,唯独贾政冷淡地一笑:“妇孺之见!你们以为那银币是想铸就铸的?有没有想过国家哪里有那么多白银?铸造了之后,发行出去能否流通?有些人不会将那上好的银币收藏起来么?况且银贵钱贱,一两银子便能换一千三百多枚铜钱,从前的元宝,也不是没有人零敲碎打地切开来用,这银元便不如此了么?况且但凡熔炼金银,必有火耗,先帝的时候,便搞了一个火耗归公,如今再开铸银币,火耗怎样算?是不是又要再开一个衙门来管这事?这就是多一事不如省一事,现有的铜币足够日常生活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