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车里也有空调,虽然中间的连接段落难免受热,不过比起这种状况,还是好得多了,也安全许多。
旁边那贡生便道:“是啊,街头已经见到有晕倒的,所以陛下已经发旨意给兵部,拨了内帑一万两白银,在九门处设置冰水药物的发放处,来往人众可以用冰水消暑,这也是圣心慈厚,天覆地载,方能够体贴如此周密,另外吏部的铨选也推迟了。”
沐雪元:就是公务员考试延后,幸好这“天覆地载”自己还没听错,否则一个耳背听成个“天父地母”,还以为是天地会的。
贡生道:“看这个样子,必然是要放赈的了。”
许绍霖:“是啊是啊,看这天象,是还要热一阵的。”
贡生擦着汗笑道:“可说呢,为士者,纵然不出门,也知天下事,这天文地理都是晓得的。”
眼看他们两个要进入互相吹捧的环节,沐雪元便道了一声“失礼”,关了门进来了,当天晚上便将三匹马都牵进了空间,外面这个灼热,连号称吃苦耐劳的蒙古马都受不了,已经开始发蔫,只怕再下去便要中暑,且让它们在这海岛之中凉快凉快吧。
到了七月时候,果然开仓放赈,先是拨了十万石,到了七月十三的时候,又拨了通仓四十万石粮,与此同时开了京仓平粜粮食,平抑粮价,于是这燕京城中人,一面摇扇取得一点凉风,眼巴巴盼望秋季赶快到来,一面到市场上抢米,从这一点上来看,熙凤宝钗等人确实是眼光长远,占得了先机。
这个时候,京中还流传开来永嘉皇帝的一首诗歌:“冰盘与雪簟,潋滟翻寒光。展转苦烦热,心在黔黎旁。”
这首诗连沐雪元都知道了,抄录了来给黛玉,黛玉两眼看完了,笑道:“这意思倒是表达得很明白了。”
沐雪元:就是文采太一般,难怪四万首诗没有一首进入中小学课本,相比之下李煜虽然作为帝王是失败的,作为词人倒是成功。
心中掠过这个念头,沐雪元转而便笑道:“可惜我们在这里并没有挖个冰窖,早知今年热成如此,倒是该事先存些个冰才好,我想着将那冰锉成冰沙,将干酪融了浇在上面,再洒上些个切块的芒果芭蕉猕猴桃,这种天气坐在廊下吃着这个,可该有多爽快呢!”海岛上黑山羊可以产羊奶,做成了奶皮和干奶酪。
紫鹃在一旁乐道:“看把你给美的,简直要成仙一般。”
沐雪元笑着说:“要说这里虽不像外面那样热,终究也有点难受,所以看到了‘冰盘’这样的词儿,自然便要想一想,让我梦里爽一下也好。”
好不容易七月是过去了,到了八月,仍然是热,一直到九月的时候,已是重阳时节,外面的温度这才降了下来,这个时候空间里的气温便较外面为高,因此黛玉终于移了出来,这一天她坐在窗前,望着墙角正在盛开的菊花,幽幽地叹道:“求雨虽然一直没有多少结果,好在天气终于凉了下来,让人心头轻松了许多。”
倒也不是一直没有下雨的,只是下的那一点点雨水只淋湿了地表一层黄土,太阳一出来,很快就全晒干了,所以无论对于减轻暑气,还是农田灌溉,都起不到很大作用。
沐雪元笑道:“这种时候再读《雨霖铃》或者是《悲秋赋》,便觉得那些情绪有些不合眼前的背景。”
黛玉噗嗤便是一笑:“难怪紫鹃恼你,当真是个促狭的,情境不同,怎么能类比?”
这个时候,京都已经出现了逃亡而来的灾民,今年大旱,各地农田歉收甚至绝收,到了这个时候,一部分人只能逃荒了,京都是国家的中心,资源最为集中的地方,附近比如河间府、天津卫的人本能地便往这里跑,燕京城中开设的饭厂便增多了,街头不时便可以看到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人茫然徘徊,仓皇地走过。
眼见到这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