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从永泽人手里抢过来的生意,让他深切地怀疑其是否有宣传的那么精良。
所以他用的是渔蛇人的手机和电脑,只不过把赚来的钱投入了于澈的信息网络建设而已。
在衣柜的侧旁是一个卫生间,此刻他可以看到呼出的烟气了。
他把烟丢在水池旁边的烟灰缸,稍微用冷水冲洗了一下。等到他再抬起头时,带着银丝的鬓角已经沾上了水珠。
他把香水喷在袖口,于是馥郁盖过了浓郁的香烟味。
香烟落在地上,被班郡踩灭了。他的手里还握住那个人的领带,而对方的身子软下去,落在丢在地上的蛋糕旁。
他考虑过是不是要用枪的,也买了消音管,甚至专门披了件大衣,好把长枪收在衣服里。
可是公园里的孩子实在太多了,尤其是这个人的两个孩子还在跷跷板的两端。他妻子的头发就像被钻石装饰过一样,在灯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而男人只是坐在长椅,偶尔对着孩子欢呼几句,装作也在参与孩子们的活动,只是注意力始终停留在手机邮箱里。
他时不时拿起手机说几句话,而后又继续翻阅邮件,手指在键盘快速敲打几下,再抬起头回应某一个孩子的呼唤。
不过这样的活动很快就结束了,因为那个电话响了起来。他对那个缀满钻石的妻子打了个手势,匆忙地拿起膝盖上的报纸往远处走去。
班郡也总算从打手枪——不是,打气球的地方离开,紧随其后。
男人走到了卖糕点的地方,一边严肃地警告着电话那边的人,一边摸出烟点上,咬着烟再去拿钱包,随便指着几个精致的小吃。
在等打包的时候他转过身来,微微眯起眼睛看向妻子和孩子。火星追着他的手指尖去,指间再穿过雾气拿住了卡通塑料包装。
只是男人没有打算马上转回妻儿的地方,毕竟他的烟还没有烧完。他缓步在糕点屋旁边绕着圈,而灯火之下,总有阴影。
班郡的动作很安静也很麻利,在男人挂断电话的一刻,班郡猛然上前,捂住对方的嘴,再抓住了他的领带。
领带狠搅着,似乎还掺杂布料撕扯的噪音。不过儿童的欢笑和女人的交谈混着欢快的旋律,让男人逐渐松懈了力量。
班郡松开了手,抬头看向旁边没有开动的摩天轮。
它的背景比它要敞亮,而它没有灯火,只是沉默地立在那里,好似萧江转动的轮盘。
轮盘停下时,小球的位置再次让萧江推掉了跟前的金币,他笑着摆摆手,说不玩了不玩了,我去喝几杯。跟在他身边那个做电子屏幕生意的老板赶紧追上来,与他一同走进舞池里。
音乐是雾枭的双人舞曲,切分的节奏让人们远离又贴近。
萧江在老板问出口之前伸出手,老板笑了一下,把手放在对方的掌心。
“之前和您提过的那一批零配件,您考虑得怎么样了?”老板问。
“挺好,但违法。”萧江说。
两个人的舞步都是男性,不过好就好在他们不会踩到对方的脚。萧江抓住对方的手放在腰上,另一边胳膊搭在老板的肩膀。
舞步随着灯光的变幻加快,让他们能闻到彼此嘴里的烟味。萧江总觉着他应该咬着一朵玫瑰,而不是含着一根雪茄。
老板笑了,他说萧老板您这话我都没法接,“零配件怎么就违法了呢,这组装起来才违法,是不是,我可不打算在雾枭组装呀,都是送出去了,人家才干。”
小提琴的音极具挑逗性,快速的轻柔拨弦犹如低声的耳语。钢琴音则流泻下来,提醒着他们应有的节奏和距离。
所以手会稍稍加力,让他们贴得更近。可是这不是亲吻的时候,甚至不能握住对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