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守了很多次,可几乎碰不着萧江的车。或者说有时候他都不知道那车里坐着的是不是萧江,因为车窗总是紧闭着。
然而还是给班郡抓到了一次,那次萧江拉下车窗,接过门卫给他的东西,班郡看到了他,远远地便跑过去。
“结果当然是还没靠近就给人拦下,”于澈说,“要没人认识你,你这样跑过来找我,你不仅给拦下,还给打一顿。”
于澈伸手摸摸黑浦的胡茬,黑浦抓住他的手腕移开。
而萧江看不清对方是谁,甚至不过去询问,也是必然。只是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就在班郡给人一脚踹在膝盖,跪在地上时,他叫了萧江的名字。
他们的距离不远,萧江听得到。
因为就在萧江的车开走之际,透过押着班郡的人群,班郡看到萧江朝他的方向瞥去,只是他又心不在焉地把车窗拉了起来。
于是班郡推开了人群,追着那一辆车跑了很远。
和当年他追着军车一样。
但萧江没有回应,更没有停车。
也和当年一样。
第55章
“对,这就是我不懂的地方,”黑浦说,“他到底有没有认出班郡。”
“认出或者不认出,不是有疑问的地方,”于澈说,“或许你应该问,萧江是不是根本不愿意多想。”
那是北瓦商会成立的关键时期,他不会允许自己的入场资格受到任何的影响。
他拒绝文勇如此,班郡找来之后他加大安保也是如此,他不与身边任何可能求他帮忙的人见面,直到他顺利地成为了会员。
所以班郡在萧江心里是什么,是在他所有工作都处理完之后,酒暖思淫欲的性幻想,是事业红火之后,偶尔让他舒服一下的消遣,是二十多年前的一个遗憾和愧疚,但是大部分时候他都不会深想的青春。
“这才是班郡角度看到的辜负,”于澈说,“也是他放不下的恨意。”
在萧江对于澈坦白的时候,于澈表示你他妈都能说出这些了,你当年就是认出他了。
萧江说我有猜测,但那时候为了加入你那个北瓦商会是殚精竭虑,我又拿出什么心思琢磨这些事情,“我也没有想过之后他在文勇身边干得那么好,所以——”
“所以文勇注意到你也有留心班郡,”于澈说,“也才会把他送给你。”
萧江说不清楚,这些我就不清楚,但是至少在他叫我阿兵哥之前,我都……我只觉得他很熟悉。
“虚伪。”黑浦把于澈只剩下一个屁股的烟丢掉,自己又点一根,“和你弟一个样,啥啥都能放在事业之后。”
“我弟怎么和他一个样了,人家至少……”于澈想了想,觉得这是奚落弟弟的好时机,还是稍微肯定了一下,愉快表示,“嗯,你说得对。”
但他其实非常肯定前半句,萧江这个人是虚伪,但和文勇那类溜须拍马的虚伪不同,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势利。
于澈看不透萧江的感情,他能确定萧江还跟自己在一条船上的理由是于澈的地位还不可取代。所以萧江会什么事情都过问他,好似对他毫无保留。
然而就像班郡的事情一样,如果有更大的利益摆在眼前,萧江是会拿枪的。
“那他干掉班郡或者老粟都不奇怪,”黑浦看了看仍然关着的大门,“当初我就让班郡不要跟他干,好样的,浪费了一个良将。”
“不会的。”于澈想了很久,才淡淡地说,“走到这一步,他也看得到班郡的价值了。”
萧江不太会被情绪左右,以至于就算老粟和班郡真正合伙搞了这些事,他也不会因为仇恨而完全不再给他们机会。这是优点也是缺点,它好就好在萧江不会滥杀无辜,缺点则就在于班郡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