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

了?”

    王妈妈戳着他的额头,拔高了调子道:“你是一个猪脑子!”

    别的小倌私存了银两,想方设法从客人那里讨些值钱的东西,劝他也攒几分傍身钱财。他攒得极慢,客人给的,也就偷偷拿着,客人不给的,从不愿开口去要。一次,有个叫邹员外的,竟送了他一柄玉如意。他把如意藏在床角,心里像藏了团火在烧。

    这件事不知怎么被王妈妈发觉了,着龟奴去他屋里搜,搜出来,又是一顿恶打,这回王妈妈气得太过,一巴掌扇过去,把他扇得倒退几步,头晕眼花的,撞到一个人胸前。他至今还记得,那人怀里极温暖,人又生得高大,逆着光线,捏起他下巴打量,语带戏谑:“嚯,这是哪来的孩子?”

    他愣住了,盯着那男人的眼睛直直地看。那双眼过于锐利,把他整个人都看化了。那男人伸出二指抹了一把他脸上的巴掌印,问:“是王妈妈在教训你?”脸上被摸过的地方忽然痒痒的,滚烫起来。

    这个人点了他佐酒,王妈妈也就不能再打他。说是佐酒,和别的客人不同,他并不心急于一时,搂着他慢慢地撩拨,含着耳垂,有一句没一句地调情狎弄,渐渐将他压倒在蒲团上了。

    “你叫六官?”那人解他衣裳时,随口问了句。

    “是……爷叫甚么?”

    那人哧地一声笑了:“你还不知道我叫甚么?也罢,写在你身上。”修长的手指蘸了酒水,一笔一划地在他胸口写着。

    他胸前实在痒痒,头一回知道害臊:“爷,不要写了,我、我不识字……”

    那人就把他抱住,埋下头,怜惜地将酒渍吻去了。

    翻云覆雨过后,他回想起那人,实在难寐。这次他向人好好地打听清楚了,他叫连天横,住在八孔街最大的那座宅子里,未曾娶妻,家里各式营生都做,开钱庄、开油坊、糖坊、茶叶铺……下次再来时,不会再闹笑话,连他叫甚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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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门子,指私娼,暗娼,这里指妆扮成良家妇女勾人上当,骗取钱财的妓女。

    *梳弄,也叫梳拢,旧时妓女的第一次接客伴宿。这里指小倌开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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