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开到一半,江致然便已身体为由,借故离开,滕子渊不太放心,总感觉今夜的陶陶有些不一样,便让阿年送她回月熙宫。
回宫的途中,阿年怕江致然无聊,便与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娘娘,您莫伤心,陛下现在帝位不稳,只能让您多受些委屈,您也多担待着。”阿年知道陛下的苦处,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
“嗯!”江致然点了点头未作评价,关她毛事,今夜之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娘娘的苦,陛下都记得……”阿年有些说不下去了,娘娘显然并未听进去。
“阿年,你看前面便是月熙宫了,不用送了!”江致然停下脚步,看着阿年,这个孩子虽然身在权谋阴险的宫城,可却又一片赤子之心,难得可贵。
“阿年,看着娘娘进去!”阿年作揖,停了下来,说到做到。
江致然走了两步,突然停了下来,转身,“阿年,呶,送你的礼物!”是一串佛珠,因为被江致然捂在胸口在寒冷的夜色中还有些温热。
“娘娘。”阿年看清东西之后,连连摆手,这是陛下赠与娘娘的,他怎可据为己有。
“给你你就拿着吧!”江致然笑了笑,这是她今日最轻松的笑容,嘴角的梨涡浅浅的若隐若现。
“多谢娘娘赏赐!”阿年跪下受赏。
“不谢!”这次江致然是真的朝着月熙宫走去,青青似乎是等的着急了,从宫内小跑出来,探头探脑的张望。
看到江致然之后,青青急忙迎上。
两个人走入月熙宫。
阿年看到娘娘平安进入月熙宫,这才转身离开,回去复命。
江致然走进月熙宫之后,便故意大发脾气遣散众人,只待所有的宫娥都躲在自己的房间内不敢出门,她这才放心下来,把未收拾完的东西装好,不是自己的一概不拿。
“走吧,青青!”江致然转头看了看自己住了一年的月熙宫,有些不舍宋嬷嬷,平心而论她待自己还是很用心的。
“嗯!”青青点了点头。
两个人早就熟悉了逃跑的路线,换上丫鬟的襦裙丝毫看不出两个人是出逃的,幸好宴会还未散,侍卫们的焦点都集中在宴会上,而今日本来便人多眼杂,她们两个人躲来躲去还算顺利的到达预定的位置。
只待钟声响起,马车便会来到这里。
江致然默默地数着时间,心里即担忧又期待。
幸好莫沅芷也确实够细致,安排的很好,只要出了宫城,她便立刻需要换马车,想来朱玉颜早便安排好了。
乘上马车之后,才稍微有了一些真实感,她无数次做梦逃离这座宫城,今日终于实现了。
江致然透着细细的苇帘观察着外面的路况,过了玄武楼,便是最后一道宫门了。
“停下来!”
这个声音对江致然来说很是熟悉,像是那日的守卫商无隐。江致然不免有些紧张,这个商无隐要是认出了自己可怎么办?
她就功亏一篑了。
“里面的是何人?”
“回官人,里面的是兰贵妃娘家的家眷。”赶马车的车夫连忙回答。
商无隐皱了皱眉头,按照惯例他是要挑开苇帘检查一二的,自然他也这么做了,只是后面有一个声音喊道,“慢着。”
“参见二王爷!”商无隐急忙转身,可还是晃到了里面,好像是一个熟悉的人。
“让本王来看看!”滕子苏下了牛车,挑开帘子,看了一眼之后,转身,“那两位确实是贵妃娘娘的表妹,本王在宴会上见过的。”
滕子苏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他其实今夜进宫是想找陶陶叙旧的,自从他恢复正常之后两个人还未见过,他跟在她与阿年的身后,看到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