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致然实在是忍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气氛。
“我还没好。”滕子渊靠着池壁,闭着双眼眉头紧蹙,看起来很累。
“你没好,我好了。”江致然对他现在的态度无语了,两个人这个样子,很滑稽。
“陶陶,陪我稍微泡一会儿吧!”滕子渊捏着自己的眉心,表情看起来很疲惫很疲惫。
江致然有些不忍心,便自己靠在最远的一角,温热的池水很是舒适,不一会儿,她便昏昏沉沉,意识涣散。
滕子渊休息好,睁开眼,便看到女子略带防备,却又躲在角落,脑袋一点一点的样子。他站起身来,将女子抱在怀中。
其实宫娥们在布置好浴池之时,就已经将干净的衣衫叠放在一角了,之前她刚刚太过于紧张,完全忽略了。
还真是傻乎乎的!
滕子渊帮睡着的女子换上衣衫,抱着她,直接去就寝,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用炙热的目光这样肆无忌怛的看着她。
江致然在睡梦中,仿佛回到了两个人初次相识的时候,他未对自己撒谎,他也不在乎王位,两个人两情相悦,受众人祝福,成亲之后在城郊开了一间馆子,自给自足,还有儿女在膝下缠绕,爹爹和娘亲也没有过世,他们回到了长安,安享晚年!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她不愿醒来!
皖南水患隐情
滕子渊虽然贪恋这片刻的安逸,可也知道自己还有要事,清晨并未等到江致然醒来,自己便早早离开了。
顾浔绪早先便等在拙晷宫外,他今日是来带陛下去城郊的。前些时日,他在城道上遇见官差驱赶百姓,便多留了一心,果不其然,此时颇有蹊跷。
皖南水患,百姓苦不堪言,有胆大者进京递御状。幸也遇到的是顾浔绪。
“陛下,我们何时出城?”顾浔绪问道。
“孤回宫换身衣衫。”滕子渊并未休息好,可心中惦念着顾浔绪所说之事,只想着待乘上牛车便闭着眼睛小眯一会儿。
“诺!”
滕子渊并未让顾浔绪等待多久,很快便换了出宫才会穿的长袍,玄影跟在身后,三人同行。
出城之路颇为顺利,为了掩人耳目,并未让阿年跟随,而是在宫内打掩护。
城外青草肆意,可到处都是前来逃难的难民,或是几人结伴,或是拖家带口。
各个面黄肌瘦。
顾浔绪在人群中寻找了许久,这才看到那日自己在城内见到的老人家,他衣衫褴褛,骨瘦嶙峋,几日不见,眼神无光。
“老人家,若是有苦处,便说与我们大人,大人会帮您伸冤的。”顾浔绪蹲下身子,拉着老人家的双手,安抚他。
老人家只是带着打量的目光看着面前身着华丽的男子,“唉!”叹了口气。
“老人家,不必害怕,我们不是坏人。”顾浔绪拿出自己的令牌,以证身份。
老人家细细地摸索着令牌,可心中的芥蒂还是未放下。
“老人家,是受到何人威胁了吗?”滕子渊蹲下身子,这样有口难言,自然是在害怕,可害怕什么呢?
老人家这才抬起头,目光直视眼前高大的男子,“官爷可能为老朽做主?”
“老人家可说与我们?”
“陪同老朽前来的弟子,已经被城内的官兵关押在牢狱之中,老朽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老人家叹了口气,乡亲们是信任自己,才会大家东凑西凑,为自己凑来这路费,只盼有个识文断字的能替他们讨回公道,可刚到的第一天,却被官爷们以造谣之罪关押进了牢狱之中。
“老人家别怕!”顾浔绪看到老人家略有松动,急忙安慰。
“老朽是皖南九华山下桃花镇人氏,今年皖南遭遇百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