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那一挂是什么样?
大东哥说,学生,老实孩子。
我说我是老实孩子?
大东哥眼睛一瞪说,你以为呢?
我从来不知道我看起来很老实,学弟学妹都把我当做老江湖看,恨不得拜我为师学习如何立足于社会。我也觉得我还算比较老辣的,结果,大东哥就这么无情地打击了我。
我说是嘛,难道姓肖的不老实?
大东哥先想了想,才说,作奸犯科倒是谈不上,但对付你,可是绰绰有余。
我的心事被挑破,很尴尬,说,你看有个女的失踪了,然后装作看新闻跑到电脑边上去了。
大东哥在身后说,瓜瓜你可不能喜欢他啊。
我觉得脑袋嗡嗡响,片刻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说哥,那个何鸣鸣你预备怎么办?
大东哥一愣,又说,哦,我得先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说,姨妈离婚协议已经送过去了,要看得快看,姨夫要是签了,那就都完了。
大东哥说,协议书我要回来了,财产分割有漏洞。他看着我不信任的眼神又补充说,是真有漏洞。今天下午有时间陪我去见见何鸣鸣。
我想到老爸说不要让大东哥做傻事,十分忐忑他此行的目的。大东哥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她卖车,我买车,难道因为她想破坏我的家庭我就不能去买车了?
想想也是的,我说那我爸要是问责,你得帮我跟他说。
大东哥说,他不会知道,哥哥办事,你放心好了。
我是挺放心的。
第32节
我们去车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何鸣鸣卖进口日本车,我挺纳闷:姨夫开欧系车,我家里人没有日本车。
我说哥他们不是买车认识的吧?
大东哥看我一眼问何以见得?
我说咱家没有日本车的。
大东哥说,是没有,我爸把她安排在这里。这车行的老板是我爸的朋友,我爸想藏娇,他就提供车行。然后大东哥冷笑,真是不知羞耻
。
大东哥有些恼,我就不敢出声了,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你等在车里。
我说大东哥无论如何不能跟她叫板,这是公共场合,家丑不能外扬。
大东哥说我知道,我不会打草惊蛇。
大东哥背影看过去,真是个翩翩公子,人畜无害,但我想对何鸣鸣来说,他却是典型的心怀鬼胎。想到何鸣鸣尴尬的脸,我有些愧疚,我觉得这件事情根源在姨夫身上,结了婚还不绝缘,祸害这些人跟着他头疼,简直死有余辜。
眼见着大东哥跟何鸣鸣攀谈起来,看起来很愉快。
大东哥的面孔继承他的老妈,身材又像他老爸——当然是年轻时候,加之耳濡目染,艺术才能卓越,颇有再世潘安的意思,想当年我们院里的小姑娘大姐姐都特别嫉妒我,因为我可以趴在大东哥背上让他背着我跑来跑去,我还可以指挥他拉琴。
那时候真开心,大东哥现在不快乐,他不说我也知道。我真怀念那时候,姨夫正当壮年,与姨妈十分恩爱。我还记得他们在海边散步的样子,手腕嵌着手腕,还有轻声细语以及间或的微笑,他们讲的是我听不懂的事情,但爱的气场,却是所有生物都明白的。
在我小的时候,我以为天下所有的夫妻都这么生活,像所有童话的结尾。
可转眼间世界上就多了一个何鸣鸣,然后姨夫就打断了姨妈的一根肋骨。命运真是充满不确定。
我正想着,电话又开始抽风了,吓得我跳起来,狠狠撞在车顶上。自从经历了那只叫做美女的狗,我的胆子变得很小,力比多汇聚成一个结,挥散不去,每有不曾预约的事件发生都让我心惊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