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我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数着他们的脚步,一声两声三声……一直到听不见。
我有些累,向接班的大东哥请了假,跑回家打拳。我已经很久没在自己房间里打拳,一边打拳一边想:如果我必须要一直想着他,那就想着吧。如果不是总有一天他会过去,那就是总有一天我会习惯。
我的克制并没有收到好的效果,所以我再也不小心地避开所有不开心的诗词歌赋。不如意事常八九,就算这样大家也都能活下去。人生不单单是充满选择,还充满对各种意料之外的适应。
等到整座城市都被灯光照凉,我才在静音的电话上发现了Z君的短信。他的短信很短,他说:我会少抽,我会好好的。你也好好的。
他知道我担心他。现在,我终于可以好好地揣测他的心理,他一定是想了很久,才决定发一条无关轻重的短信。
他还是坚定地藏起自己。
他不妥协,我也不。可爱情,总要有一方妥协的吧?
如果最初我能忽略掉那张照片,现在是什么样子?如果他愿意坦诚,又会是什么样子?
只可惜万物都有保质期。妥协得太迟,也不会有效果。
有个女人唱着: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
我想到我们初见那天,大概也是这样的时候,我一个兴起,做了一会雷锋。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如果可以预知现在,我还会不会那么做呢?
我看着Z君的号码很久,悄悄哭起来。这是心理调适的第一阶段,我祈祷,这场哭泣后,我可以真正面对我的失去,然后寻找另外一个希望,可那个希望是什么呢?
电话再次响起来,这一次是老唐。他说:“瓜瓜,明天你来,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我问:“这样说不可以?”
老唐回答:“我要当面说。”
我看着手里的短信,终于没有删掉,他说:我会少抽,我会好好的。你也好好的。
他明白我在想什么。在最后的时刻,他终于懂了。还是在最后的时刻他终于愿意告诉我他其实是懂的?
毕竟不是每个恋曲都有美好的回忆。
这算是一个圆满的结局了吧?
不然呢?
第120节
第二日清晨,大东哥先来了,家里没人他就十分肆无忌惮,抽了我被子大喝道:“老唐说你们见到了肖泽镇。”
我脑袋嗡一下险些炸开,还好没有裸睡的习惯,不然一定直接飞方奕东下地狱,我看了他几秒钟说:“是。”
然后爬下床找水喝,大东哥跟着我后头嚷嚷:“你们说什么了?”
我对这样的问题很反感,于是摆摆手说:“不记得了。”
大东哥顿了片刻,又跟上来阴狠地表示:“我不信你不记得。”
我说:“没错,我只是不想说。”说罢要撤退。
谁知脚还没伸出去就被方奕东拉住,痛心疾首地教训 :“你还嫌摔得不够疼是不是?你怎么不开窍呢?你跟他有点儿共同语言没有?”
鉴于我的胳膊跟肢体不能分装销售,我只好回头跟方奕东对眼,顺路仔细观察了那张小白脸,上头的悲愤还真不是假的,窃以为这跟当时把我从北京拽回来的恐怖分子不是一个人。
如今我终于不怕他杀了我,因为这张脸搁不论哪个文明都是一典型的怨妇,古来怨妇最爱干的事除了自杀就是摧残各类花草。
我这么人高马大的灵长类动物,早已超过了他的段数。
我使劲推开他的手说:“我就算开窍,也得洗了脸吃了饭换身衣服才行,你就这么拉着我,我也只能石化了。”
大东哥哼的一声甩手回了客厅。
我躲在洗手间开了水龙头,然后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