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叶遥出乎意料的考了班上第一,在年级里排第四位。
当叶遥站在讲台上,接过奖状的时候,许一诺发现,他变了。
头发不再像刺一样竖起来,而是柔软的垂下,比以前长一些,遮住了耳朵;
眼睛里不再露出顽皮的光,戴着黑框眼镜,始终耷拉着眼皮,看不见眼神;
依旧是白衬衣白裤子,却是斯文的站在那里,整个人流露出安静的气息,所有的浮躁不安不见了,许一诺还发现,这样的叶遥,有些可怕,不敢靠近。
很多次,许一诺发现叶遥在偷偷的看自己,她不明白又隐约知道其中的原因。
天气暖和起来,到了穿裙子的时候,妈妈给自己买了少女专用胸罩,说的那些话,害羞归害羞,但都记在了心里面,最后总结一句:哈哈,我长大了!
不再主动去牵住辰哥哥的手,但是希望他像以前那样牵着自己的手;也不敢跑到他的床上继续睡懒觉,可是还会呆在他的房间里一起吃妈妈烙的饼;开始注意自己的头发有没有汗味,隔两天就洗一下,开始小心翼翼不弄脏白色的裙子,书包里装着纸巾,尽管里面不是带着香味儿的某相映,只是普通的卫生纸。
青春年少总是把烦恼看得太重,却又忘得太快,前一分钟可能还为一件小事烦恼的恨不得寻死觅活,后一秒也许就破涕而笑巴不得长生不死。
升入初三的许一诺发现,自己的辰哥哥居然成了校园里传奇一般的人物,手里拿着那一叠粉红的信封,她哭笑不得,这是,情书吗?
此时,阳奶奶已经去世一年有余,在许言的张罗下,阳辰卖掉了老屋,钱一半用来安葬老人,另一半得支撑着他读完大学。许言说,我以后就多了个儿子了。她拿出积蓄,租下了紧挨着的屋子,作为两个孩子的书房和阳辰的卧室,阳辰对她的称呼于是由“许姨”升级到了“许妈”。
夕阳下,许一诺跑到阳辰身边,撅着嘴把情书递过去。
“喏,很多漂亮的可爱的小妹妹给你写的。”
阳辰老习惯的摸摸她的辫子,拿过她的书包,“走吧,诺诺。”
“招蜂引蝶,哼,不好好学习,专门勾引低年级不懂事的小女生,不像话……”
“嘀咕什么呢?”
“你准备怎么办吧?还有啊,她们为什么不自己给你啊,还要我转交,真是郁闷死了。”
“因为我是你哥哥啊!”
“……”
“诺诺,怎么不说话?”
“诺诺,晚上想吃什么?我烧土豆好不好?”
“诺诺,是不是这次没考好?别急,这才刚初三,还有一年,你一定赶得上来的。”
“诺诺——”
在家门口,阳辰拉住她,低着头看她的小脸,生着气呢,手指刮了一下嘴唇,他开着玩笑道:“都能挂起醋瓶子了!”
这种小玩笑,家常便饭一样,可今天,许一诺一把推开他,迅速的往屋里跑,然后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走进屋里,许一诺一下子扑在床上,臭阳辰!坏阳辰!
哥哥?哼,我才不要你做我哥哥呢!
郁卒了一会儿,她竖起耳朵,却没听到外面有一点动静。
难道他没进来?
许一诺越想越不安,会不会觉得我嫌弃他了?辰哥哥没有亲人了,只有我和妈妈,我不应该对他发脾气的——
赶紧趴在窗户向外看,院子里,阳辰正在削土豆皮。
灿烂的笑容浮现在女孩儿的脸上,阳辰抬头正对上那双满是笑意的大眼睛。
许一诺的心忽的剧烈跳动,她觉得自己的耳朵根子像是着了火,辰哥哥的眼睛,难道有一种奇特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