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我曾经是一个杀手。
本来,我以为我的一生会在杀人与被杀中结束。
在再度遇上他之前的事,我都已经记不太真切。小时候的记忆,只有一些模模糊糊的影像,成为杀手的那段漫长日子,我更是毫无知觉、状若行尸走肉。
好吧,我承认,我只是不想再去回忆那段毫无意义的记忆。如果可以,我宁愿将它从我的脑海里删除。
我比较在意的是我小时候的记忆。据说,我是在九月出生的,所以,玖月成了我的名字;据说,我曾经拥有疼爱我的爹爹娘亲;据说,我跟他,是传说中的青梅竹马。
可惜,我都想不起来了,甚至,我连自己的名字都差点忘了。
每当我开始试图回想这些的时候,他总是会将我圈进怀里,然后开始细细述说幼时的点点滴滴。我一直在想,我会对这段记忆如此在意的原因,也许仅仅是因为我喜欢听他不厌其烦地重复我们共同的童年。
他实在不太会说故事。那一桩桩、一件件原本应该很有趣的事情从他口中说出来,早已失去了原来的鲜活与生气,变得干巴巴了无趣味。
可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喜欢听他说。听他略显低沉的温柔嗓音萦绕在耳边,我会觉得心中盈满了感动。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幸福吧。
没有阴谋,没有战争,也没有人再受伤。
这样,其实就已经很好了吧?
满足地喟叹一声,我轻轻地抬头望向天空——是满月呢。
“月,在想什么?”
耳边传来熟悉的低语,随即一件水蓝的披风搭上了我的肩头。
“没什么。”我轻轻地摇摇头,顺势向后靠去,将头枕在他的胸口,任由他的双手从后面环住我的腰。
“没什么你会站在这里这么久?”他无奈地轻叹一声,将我抱得更紧了些,“那些都过去了。”
“我知道的,你别担心。”我转过身回抱他,将头埋入他的肩窝,“我真的没有想什么,只是来看月亮。”
“当然,”我顿了顿,依然没有抬头看他,“我不介意你把你小时候的丰功伟绩再复述一遍。”
他久久没有出声,我忍不住抬头,不想却对上他含笑的眼,“夜凉,小心着凉。还是回屋里去吧。”
“好。”我笑,柔声答应。
就算我的身体现在有些不一样了,身负武艺的我仍然不可能轻易着凉,但是,我喜欢听他那样关心我,当然也很乐意按照他的要求去做。
看着他环着我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以前在战场上,他大概都不曾有过这副样子。
“夏,”我轻轻地唤他,“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他柔和的眼神扫向我的腹部,脸上含笑,“最好生个男孩像我,生个女孩像你。”
我笑,“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贪心?”
“怎么会?这是很正常的愿望吧?我还觉得两个太少呢。”
“那几个才够?”不由自主地,我想到,封家只剩下他一个了。也许,我轻轻地抚上微微隆起的腹部——一个的确是少了点。
“呵呵呵~”回答我的是他一阵愉悦的笑声。
有什么好笑的?我疑惑地抬眼看他笑得灿烂的脸,忽然明白过来,“好啊,原来你耍我!”
他停下脚步,空着的左手抚上我的脸颊,低头在我额上轻轻印下一吻,然后才环着我再度前行,“不管是几个,我都高兴。”
跟着他明显放慢了很多的脚步,我没有再说话,只静静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引着我朝卧室走去。
“累吗?”他帮我取下披风,扶着我在床边坐下,然后这样轻声问我。
我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