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机会。
十月二十八,睿成王夫妇携子抵京。睿成王妃孝道至上,如今头一遭便是欲要向养母定安长公主问安。又因城中先楚皇室皆归,于谢清平而言,皆是至亲。
遂而,谢清平在丞相府设宴,邀众人同席。双亲皆在,殷夜自然出席参宴。
临去前,殷夜对镜理妆,不由叹了口气。这十数日以来,佘霜壬并未给她调出什么奇芳异草,只按着太医院的方子按时给她进补。
自然气色也没什么变化,而且因为频繁惊梦,她愈发的清瘦。
昨夜一梦,倒是看清了那方玉的具体模样,上头雕刻着极精致的枫叶纹洛,层层叠叠,还是罕见的镂空技艺。
然玉碎血流,火舌冲天,将她在梦中再次惊醒。
她看着自己一脸憔悴,眼下乌青,只得吩咐梳妆嬷嬷帮她将胭脂扫厚些。
时值佘霜壬前来,她也懒得理会,只瞥头白了他一眼。
“陛下,请用。”佘霜壬从宫人手中端来一盏汤药。
“不喝!”殷夜恼怒道,“多一口少一口皆无妨。”
“当真?”佘霜壬从铜镜中看她,眼中尽是笑意,“那臣便倒了。”
殷夜握着胸前一缕青丝,并未理他。
“臣真倒了,届时陛下可别恼臣。”说着,手已经端上碗盏,往一旁绿植浇去。
“等等!”殷夜反应过来,一把按住他手腕,却也不看他,“是什么宝贝!”
“能让陛下气色好些的药,一盏足矣。”佘霜壬收回手,“只是只此一次,陛下往后可不许这般为难臣。”
“当真?立时见效吗?”
“恩,只是此间陛下仍需保重龙体,别闹个风寒发热的,引出这药效反噬,伤了身体。”
“放心!”殷夜接过药,持着勺子微微搅拌,稍稍吹凉后,便欲饮用。
“陛下!”佘霜壬突然出声,“这药是臣熬的,只在外间试了毒。内殿还不曾试过。”
说着,他便持起一旁的玉匙,舀了一口欲送入自己口中。
“不必了。”殷夜拦下他,“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朕信你。”
殷夜望着那盏琥珀色的汤药,顿了顿,“倒也不是完全信你,只不过朕信阿姐罢了。”
“你是她送来的人,若是一把刀,或是一颗药……”殷夜笑了笑,“头一个问罪便是她。”
“但,朕信她识人的眼光。”
殷夜凑近他,调笑道,“或者说信你,不会辜负她的信任。”
佘霜壬身形微顿,一双桃花眼似水盈盈,辨不清神色,只含笑望过殷夜。
“当然,也或者有一天阿姐也不值得朕再信任,如……那人般。”殷夜退开身,垂下的眼眸里带着几分自嘲,“便是朕之命罢了。”
“帝王路称孤道寡,大抵如此。”
“臣,不敢辜负长公主。”佘霜壬垂首道,眼前浮现出一片烈烈飞扬的铁锈红。
“这话不对!”殷夜面上复了一点戏谑色,定定望着面前的人。
“臣不敢有负陛下信任。”佘霜壬有片刻的错愕,转瞬终于复了惯常的风流笑意,“只是,这等立竿见影的药,终是伤身。陛下,还是别饮了。”
“罢了!”殷夜搁下药盏,“瞧你这幅惶恐模样,可是闻朕父王是个火爆脾气,届时恼你狐媚惑主?”
佘霜壬不置可否,从梳妆嬷嬷手中接过胭脂,“臣为陛下上妆,一样保证陛下容光焕发。”
严妆端丽,宫装清荣,佘御侯不负使命,将少年女帝侍奉的雍容大方。
“走吧,你与朕同往。”
“陛下,此番丞相府家宴,不若让谢世子陪您去吧,他比臣更适合。”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