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念,往往一念之间。有时多看一眼阳光,多闻一朵花香,说不定便又有了新的转机。
轻水无法,细想这几日殷夜半梦半醒的状态,只轻声嘀咕道,“我虽不知你们有何往事,但关陛下如今待你模样,若是后续重新记起,大抵会恨你入骨。”
“忘记我,或恨我,都是好的。”谢清平拨开轻水的手。
忘记他,她可以重新来过。
恨他,也没什么,上辈子她便是靠着对他的恨,重新活了过来,重新看见众生与天地。
只要她活着,怎样都好。
他前生所求,本也未将自己算进来。今生能见她的每一眼,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原都是赚的。
金针入穴,按时锁忆,谢清平用的是青邙山秘术。
即使他心中想得透彻,终是生出一点点小小的期盼,期盼能够成功,只是锁住了跳塔那日的事,锁住跳塔那日彻底涌入她脑海的前世记忆。
他还是渴望,能够与她成婚生子,携手一生。
天亮时,所有的金针都从她穴道处,唯有了一枚在她左手筋脉里。
她醒来在两日后,苍白的面上带了两分迷茫,见谢清平伏在她塌边,便抬手抚过他眉眼。
谢清平瞬间便醒了,却不敢抬头,连一点细微的动作都不敢有。
“毓白,怎么不上来睡?”殷夜眨着一双漂亮的凤眸,虽是虚透的模样,然眼中却有朝露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