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身上,她的后背毛孔张开,渗出细小的颗粒。
她冷,谢清平却更热了。
这样一转身,便是他穿着衣衫,也撑不住咫尺间一身春色玉影。
偏他衣襟被拉开了,两厢撞上,便是冰火两重天。
“瞧瞧,一对比,你便更小了。”殷夜低头咯咯发笑。
“闭嘴!”谢清平无语望天,一把将人抱起,入了汤泉。
“老实些!”他将人靠在石壁上,给她按着背后/穴道,祛除风寒,“明日要是头痛脑热了,这个月我便搬去琼麟台。”
“朕以为,丞相一身傲骨,是要搬回丞相府呢。”殷夜放柔身子,反手扶了扶腰侧,又开始笑。
她站的有些累,遂换了再正常不过的躬身俯趴,只为了减轻腰部的受力。却未想动得突然,将身后人特意拉开的一点距离填的满满当当。
殷夜感受着那灼热又硬挺的触感,趴在岸壁到底忍不住笑出声来,片刻往后拉了一把那顿住僵硬的手,往前带了一步。
瞬间,两人亲密无间。
身后人闷哼了一声,呼吸渐重,殷夜便又开始笑。
“都这样了,你忍着做什么?”
“朕才暗自感慨,丞相真真好本事,能一心一意给朕解乏,半点邪念没有!”
谢清平挣开她的手,也不知从哪里捡回一丝丝理智,竟还退开了一点身,哑着嗓子问,“方才给你点穴,出汗没?”
殷夜呆了呆,简直顶礼膜拜这正人君子,瞥过头道,“没、没出汗。大抵寒气还体内,要不你再按按。”
话毕,她还掩口咳了声。
闻得身后人长长的吸气声,殷夜直起身子,垂首咬着自己唇瓣,忍着不笑出声。
泉水微微平复又重新点点漾开,谢清平往前走了一步,重新伸手给她按着。
“毓白,我站不动了……”殷夜的声音又软又委屈,话音还未落尽,手便往后寻去,“容我靠一靠!”
汤泉中,她的五指摸索着,如同跌入汪洋中迷失方向的小小扁舟,让人心生怜惜。
“有没有出汗快些的法子,久久的腰受不住!”终于握住他的手,抽到了前面,含入口中一根根啃咬。
“有!”身后人到底还是丢盔弃甲。
良久,泉水中热汤雾气缠绵,烟波浩荡。
趴在岸壁的姑娘喘着气回首道,“明日…明日使团便来啦,我们早点歇息啊!”
“你……闭嘴!”汤水冲天,云燎雾绕,端方君子变了模样,咬着身前姑娘的耳垂低吼。
水静雾散,神思回笼的人,披衣而起,如抱孩童般将妻子抱上床榻。
出浴前,他确定过她发汗发的透彻,腰腹不曾磕破,更没有失了分寸弄伤她,如今更是将她半卧在垫着软枕的矮几上,细细将她一头青丝擦干。
彻底干透的时候,大半时辰过去,小姑娘已经睡着了。
捻息烛火,被子拉上,这世间便当真只有他们两个人。
“毓白!”小姑娘不知何时醒了,窝在他怀里喃喃开口,“你会觉得遗憾吗?”
“遗憾什么?”他低头问她。
“我,其实很想再要个孩子。两辈子,孩子胎动时,你都错过了。”有泪落入他胸膛,“只是,真遗憾,我不能生养了。”
“不遗憾。”他清醒而坚定地回她。
若非要说遗憾,也该是在她那样艰难的岁月里,他皆不曾好好照顾过她。
但往后余生,他会照顾好她的。
他这样想,亦这样说。
拍着,慰着,哄她入睡。
殿中,一片安宁。
只是外头,不知何时,开始起风了。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