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余光飞快地瞟了墨曦一眼,仿佛在质问是不是你带坏了我妹子。墨曦把头埋得很低,莫凡看她这副模样,愈发心生厌恶。
莫喜儿看莫凡脸色不大好,以为是生自己的气了,忙抱着他的胳膊撒娇道:哥哥,喜儿的亲哥哥,不是你喊喜儿来送药的么?莫凡冷哼一声:我让你来送药,没让你跟野狗一道玩儿!要不是门房上的小丫头子来通报,我还不知道喜儿如今大了,哥哥的话也不听了呢。
墨曦听他拿野狗比自己,十指都快把手掌心掐破了,拼命屏住呼吸,不让眼泪滴出来。莫喜儿嗔道:说什么呢!这么说嫂嫂,我都不开心。莫凡无言,只是冷哼了一声:把药给她,我们走。墨曦猛然抬头,本来因为被疼痛折磨已经有些苍白的小脸蛋上更是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泪痕:拿去吧,什么破药,我可不稀罕。叫我明日家病死了,也不用你来替我收尸。哼,左不过宫里掌着凤印的是你嫂嫂。
莫喜儿并不知莫凡对安宁曾经的感情,一头雾水地看向比自己高出两个头的哥哥,却见莫凡云淡风轻的脸上腾起不知是羞还是愤的红,额角青筋暴起,棱角分明的五官此刻显得有些狰狞。
莫凡强压下心中想把这小丫头一掌拍死的欲念,一把拉过喜儿:走,她不用就不用。赶明儿真死了,便把她拿去喂狗!说罢,又转过头瞪着墨曦,你也不必激我,若是安宁在,她是真真不知道比你好上几千几百倍。莫凡的每一个字都直直地戳在墨曦的心坎上,自己何尝不知这辈子是比不上宫里头的那位了,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就算想反抗也是被扼住了咽喉的狗想叫叫不出来,想咬却也无处下嘴。
莫喜儿甩开他的手道:我不,哪有你这样当丈夫的?莫说你是哥哥,就算今天爹爹来了,我也得批评你。原来你还有这点子花花肠子,我说呢,娶了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嫂嫂,你还不满意,哼。我看你是大了些 ,爹爹打得少了,你愈发长了胆子!墨曦刚想劝架,莫凡挑了挑眉冷冷地说道:你未同那位姐姐相处过,自然是没有对比的。禅语曰:你证我证,心证意证。无可云证,是立足境。
莫喜儿一把把墨曦拉到身后,叉着腰笑道:好哥哥,你今日想同我谈谈学问,那我便奉陪到底你说无可云证,是立足境。我便续上一句:无立足境,方才干净。莫凡皱了皱眉,脸色的神色有些缓和。墨曦也悟了莫喜儿之意,补充道:爷今个儿要参禅,我也略知一二。虽说学问比不过五小姐,也不如宫里头那位,但贱妾也读了些杂书。六祖慧能在其《六祖法宝坛经》中曾说: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说的便是这个道理。
莫凡听闻,不怒反喜,抚掌大笑道:好,说的好。原以为你只是瑟瑟缩缩的没用混账老婆,没想到,也读过几本书。莫喜儿凑上前去:怎么?想泥腿子过河糊弄过去?没门儿!我问你,既然那位姐姐被你说的这么好,那想来是至尊至贤者之人佛有云,至贵者是宝,至坚者是玉,尔有何坚?尔有何贵?莫凡笑道:妹妹教训的是。以后我不敢再提此事。莫喜儿轻哼了一声:还不快给嫂嫂道歉。
莫凡果真走到墨曦面前,毕恭毕敬地作揖道:方才言语冒犯。轻蔑了你,望姨娘原谅。
墨曦却并没理他,兀自进了屋内。
刚躺在床上一会儿,墨曦又觉得下身刺痛,翻来覆去却仍找不到个舒适的姿势歇息。又听见门口小丫头报:少爷来了。墨曦并未有心情起床迎接,反而翻了个身,把脸面向墙壁,并不看他。
莫凡回屋脱了战袍更衣过来,身上只穿了家常的服装。看她这副模样,也知道她是有气在心,方才她能补充自己那伶牙俐齿的妹妹的话,想来也是肚子里有些墨水的人。莫凡对她的厌恶感稍微减轻了一点,坐在榻上,把药瓶放在她眼前:乖乖用药。墨曦冷笑道:爷还等着拿贱妾喂狗呢。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