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似乎一阵风就能刮倒,和他在许多工坊里看到的那些 人类奴隶一样,脸上还有些稚气,大概十五六岁样子的少年,浑身却有着一种说 不出来的阴狠,他裹着一身破败的麻布,头发因爲太多天没有洗,耷拉在额头上, 浑身脏兮兮的,全身上下显得稍微值钱的似乎就只有手上拎着的那把剑了。 炎魔袭击人类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站在星野食物链顶端的大恶魔们狩猎底 层的生物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而袭击炎魔的人类,在几十年里也不见得有一个。 「真是见了鬼了!」炎惧恶狠狠的啐了一口。 他知道爲什麽那个人会袭击他,上百人的队伍在星野这种旷野上要行进,方 圆上百公里都不见得有一个长脑子的活物,保密工作是很好做的……把见到的能 杀的东西全杀了就是。 但他不理解的是,爲什麽一支狼人的队伍里会有这样的一个人类:狼人是一 个性欲很旺盛的种族,起码在这方面他们冠绝整个魔族,他们会豢养很多的女人。 带上一批人类并不足爲奇,只是那个人类明显不是女人,狼人们需要人类女 人宣泄欲望,而男人对于他们而言除了作爲血食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作用。 当他发现那支队伍的时候,几乎也就在同一时见就被对方察觉了,即使是炎 魔天生不擅长隐藏气息,但隔着两千多码的距离能瞬间察觉到他们的窥视,这还 是使他惊异于对方的敏锐炎魔一个斥候小队的编制是三人,他们本应该占据着绝 对的人数优势,但这优势对于那个人类少年来说似乎完全没有意义,他灵巧的穿 梭在高大的恶魔们中间,那把细剑翻飞之间在他们身上拉出一道又一道身可见骨 的伤口,而他们却连他的衣角都没能碰到,起初他们只觉得这只小虫子有意思, 想着戏耍一番在慢慢杀掉。直到他的部下的主心脏只几个照面就被刺穿的时候, 他才知道这是个硬点子,只是那时候似乎已经晚了。他只和那人对了一剑,手里 的重剑便被那把看起来随时会断掉的小刀子震的脱手飞起来。 这个人类的纯力量比他高太多,但对方还是耍着剑术,而不是上来简单粗暴 的直接干掉他们……那很容易做到。 ──他们才是被戏耍的那一边,可笑的是他们还以爲自己是猎人。 除了那个人类的剑技和力量,更让他感到震惊的是那把剑上的徽记,之前他 一直没有注意那把剑,和那个人类男孩对剑的瞬间他看清楚了刻在剑锷上的那个 徽记──一个金色的十字被丝丝缕缕的火焰包裹着,下方蚀刻着一个名字,「La 」! 那是教国人的剑!而且是一柄七级以上的魔法武器!即使是炎惧这样的小卒 听说过这把剑的传奇,足见他的珍贵。这样的东西即使在教国也是数量有限,这 样的东西出现在了这里意味着至少有一位【圣骑士】级别的圣职者来了星野,想 必那个大人物不会是一个人来的。 这一支队伍里还藏着多少教国人?他们又在什麽地方?爲什麽教国人会和恶 魔们在一起?相对于另一个更加惊人的信息来说,这些都不重要……教国人时隔 二十多年,又一次出现在了星野上! 他必须把这个消息带回去,他也许是历史上最幸运的炎魔,只要把这个消息 带回去,他的名字一定会被写进史书,他会成爲英雄,但他并没有即将成爲英雄 的兴奋,只觉得眼睛有些酸涩……作爲恶魔,炎惧从来不会流泪,这次也一样。 这个机会是两个同僚用命换回来的,当那个炎惧还来不及知道名字,只有一 个代号的年轻炎魔主心脏被那细剑贯穿的时候,他做了一个令人惊讶的动作── 放下武器,张开手臂,然后狠狠的擒抱住那男孩,男孩似乎是没有想到对方会这 麽干,楞了一下,随后左手握拳,狠狠的砸在对方的身上,发出噗噗的声音,仿 佛在捶打一团碎絮,另一个炎魔扑上去,把两人一起摁在地上,然后回头看了炎 惧一眼。 他明白那个眼神的意思:「快跑!」 …… 炎魔的故乡远在北星野的熔火之渊,狂暴的熔岩在那里将大地撕开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