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宥搂紧他的脖子,“我妈一定会很高兴的。”
翌日清晨,天微微放亮,两人收拾出门,又去花店买了花,打车前往墓园。
不是祭奠旺季,墓园笼罩在寂静里。两人来的早,尚北临先给许家玉祭奠,诚心地向她问候。许家继等人来的时候两个小的刚刚结束。
双方对视片刻,许家继看到尚北临明显有些惊讶,尚北临率先打了声招呼。
跟在许家继身边的还有另外一名女子,看到夏宥便开始哭,夏宥被她搂在怀里有些不知所措,却没有推开。尚北临从他们的对话中知道这是夏宥的姨妈,许家玉的亲妹妹。
祭奠结束后四人一起吃了顿午饭,聊了些往事,最后姨妈提到了夏宥爸爸。
“那女的反悔了不想结婚,双方闹了很久,上个月他拿刀伤了人,这几日应该开庭了。”
“那女的家里有权有势,少说也要判他几年。真是活该!”
尚北临听着心脏绷紧,夏宥却低头吃饭,全程没应一声,就像在听无关紧要的闲话。
话题没有说很久,许家继突然问:“北临怎么突然来宁川了?”
尚北临和许家玉非亲非故,最近的关系就是夏宥,但是远不到需要飞两千公里来参加祭奠的地步。许家继从看到他第一眼就很吃惊。
“没来过宁川,夏宥常在我耳边念叨,就想来看看。”
理由明显不足,但还是糊弄过去了,许家继也没再问。
祭奠完之后许家继没有直接回京安,转而去了外地出差。尚北临实在舍不得夏宥在旅途中奔波,瞒着他买了两张机票。
“明天周六,咱们后天回去,陪我在宁川逛逛。”
夏宥没拒绝,他很珍惜在宁川的日子,尤其是有尚北临陪着的日子。这个地方他生活了十几年,大街小巷都藏着记忆。
夏宥带着尚北临去吃他最喜欢的小吃,带他去逛宁川的景点,买了很多要带回京安的礼物,最后路过高中校园,他在门口站了很久。夏宥的高中并没有丰富多彩,平淡地过完高一,高二分班,高三开始半工半读照顾生病的许家玉。
夏宥有时候觉得自己成长得很快,还没来得及经历懵懂就清醒了。回顾高中,除了繁多的卷子和夏季教室里沉闷的电风扇,还有每天放学后奔赴医院的忙碌,好像没有别的深刻记忆。
考上京安大学是他缓过来的第一口气,在他的规划里只有生活和学业,青春悸动和憧憬他都没有过,所以当尚北临闯进他的生活时他惊慌无措又奋力地去珍惜。
尚北临在街边小店买了葱拌臭豆腐,递给坐在校门外发呆的夏宥,“臭豆腐非要加葱么?嫌味道不够浓?”
夏宥接过,见尚北临蹙着眉一脸嫌弃,他故意递过去逗他,“也有不放葱的,你非要买这个?尝尝呗。”
“我才不要,实在不懂葱有什么好吃的,一股味儿。”尚北临说着从兜里掏出纸巾,帮夏宥擦掉嘴角的油渍,“十八岁了啊,吃东西还要人给你擦口水。”
夏宥边吃边笑。尚北临的嘴永远在怼人的路上,话语里却字字藏着宠爱。在遇到尚北临之前,夏宥太久没有体验过当小孩儿的感觉了。
“哥,你跟你的高中同学还有联系吗?”
尚北临两步跨上台阶,挨着他坐下,“有啊,秦子焦不就是么?”
夏宥:“你们认识多少年了?”
尚北临粗略地回想了下,“初中到大学,十年了吧。”
夏宥默默地点点头。
十年太长了,不是每个人都能有幸拥有那么长久的情谊,夏宥觉得那是奢望,他想要的只是最普通的,哪怕只是回宁川有个熟悉的人也挺好,但即便这样他也没做到,想想还是有几分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