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除本职工作之外,在生活起居方面还会多关照她。
比如翻身对奶奶来说已经算得上很费劲的事儿了,刘子衿如果恰好看到,就喊来护士一起帮忙。未了,语气轻松地活跃开气氛,“以后有事儿您就喊我,别客气啊,把我看作您儿子就成。”
奶奶会握着他的手,脸上写满慈爱,“哎呦,别这么说,刘医生人长得那么帅,脾气温柔,医术又高。我家那兔崽子难能和你比。”
转眼人就躺在重症病房了。
刘子衿心里再过意不去,也还是像往常那样冲奶奶笑,隔着口罩说,“这两天情况不错,您只要配合治疗,别有什么心理负担。”
医学没那么多奇迹,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各项指标都越来越低,这种无力的窒息感,大概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
其实从另一个方面看,既然人在ICU,说明还有逆转和抢救的可能性。
可真正令人窒息的并不是病情,而是人心。
病人家属只在医院出现过几次,最近的一次就是奶奶进ICU前需要签字的时候。
刘子衿当时不在场,事后何云川咬牙切齿地和他复述,大概意思是他们根本不对治愈抱有什么希望,不想再继续浪费钱了。
何云川好说歹说也没能把人劝动。
于是刘子衿亲自联系了老奶奶的家属,态度强硬希望他们今天能来医院好好谈谈。
来的只有一个男人,是奶奶的儿子。虽然个子不高,但脸上那表情拽的跟谁欠他钱,随时准备冲上去和人干架似的。
两条腿架在刘子衿的办公桌上,大声嚷嚷,“刘医生呢?敢情把我喊来就是用来放鸽子的啊?你们医生的时间宝贵,我们小老百姓就活该在这儿浪费时间呗。”
科室里只有两三个实习医生,哪见过这种来医院惹事的大刺头,自然没人敢上前。
“你也知道是在医院呢。”尽管是医院这么嘈杂的环境,刘子衿还是在走廊就听见了他阴阳怪气的嘲讽,“那劳驾您把腿放下。”
“呦!”男人闻声回头,不屑地打量着刘子衿,“既然刘医生都说了,我还得听话不是。”
刘子衿抽出好几张湿纸巾来回擦拭办公桌,他最讨厌和无赖打交道,脸上厌恶的情绪一览无遗,但他喊人来不是吵架的,还得说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