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嗯,环境很好,学习氛围很浓,比原来的学校好很多。”
夏母闻言开心地笑了,她一笑,就牵扯着肺咳了两声:“老师们怎么样?同学们好相处吗?有认识什么朋友吗?”
“我进的是好班、双语班,马上就要高考了,大家都忙着学习呢。”夏舜柯轻手轻脚地倒了杯热水递给母亲。
他知道她的担忧,也知道什么都不说她会更担心,转而就挑了几个有意思的事说了:“我们班班长人挺好的,今天带我去认了食堂,看我不方便还带我走了电梯。”
夏母温婉地笑了:“这样么?你们班长叫什么名字啊?”
“黄姚渝。”夏舜柯接过水杯放到床头柜上。
“黄尧禹?一听就知道是个好学生。”
夏舜柯嗯了一声,打开一旁的陪护床,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床铺铺好。
他眼前划过黄姚渝的那张小白兔一般的脸,和她动不动就紧张的小动作。
确实是个好学生,他想,就是胆子有点小。
不过没经历过什么风雨的好学生不就该是这个样子吗?
夏舜柯的眼睛黯了黯。
夏母还在问:“那你们老师怎么样?”
“老师们很好,很照顾我,好了,妈,你该睡觉了,不然明天早上就起不来打太极了。”医院的病友们相互组织着早上打太极,这算得上夏母住院唯一的娱乐节目了。
夏母哼哼唧唧地应了,头一歪就睡了过去。
夏舜柯则也安静地躺下,他有点睡不着,一双眼睛沉沉地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闭上了眼睛。
五点还要起来准备早饭呢,他默默地想。
第16章
早晨五点,手腕上的手表发出嗡嗡的震动,夏舜柯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他睡的是陪护床,又窄又短,还不能翻身,一整夜下来骨头都僵了。
病床上的夏母还沉沉地睡着,一点都没察觉到他的动静,想来是昨晚熬得太晚,困极了。
他起身拿出一身干净的校服,小声走到二人病房配置的洗浴间里,他打开花洒,调好水温,赤脚走到了花洒下面。
热水顺着他的头皮快速往下流,覆盖他的后背,包裹他的腰身……他喜欢这样的淋浴,只要站在热水下面,一身的疲惫都能被带走,全身的肌肉都能放松下来——这是他自五年前那场绑架就有的习惯。
夏舜柯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隔着浓密的睫毛看向洗浴室昏黄灯光下的世界。
他眼前一片影影卓卓,迷幻又迷离,蒸汽熏红了他的眼,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记忆间定格的一瞬。
那时的他双手撑着滑腻的瓷砖墙面正对着花洒站着,手里是一片小小的胸针,身后是那个叫郭大强的男人。
他的四肢因为被殴打而痛苦得勉强支撑站着,心底是一片紧绷的惧怕和恐惧,只有头顶上的热水还能源源不断地给他力量……夏舜柯猛得从热水中抽身出来,他有点窒息了。
关上水龙头,他胡乱擦了擦身上的水,套上新校服,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是五年来,他头一回在白天想到那个男人。
真是魔怔了啊。
夏舜柯这样想着,轻手轻脚地拄着拐杖推门出去,市二院也就是吴市肿瘤医院是全吴市最好的肿瘤医院,床位稀少,一床难求。
二人间的床位很贵,但普通病房的床位根本抢不到位置,没办法,他只能选择和母亲卖掉最后栖身的小房子住了进来。
夏母的病很奇怪,大大小小的医院都辗转一遍了,还是查不出毛病,只知道她的身体一天天衰败下去。
医生话里的意思是:“这是现代医学科技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