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早有防备,盾斧兵立即上前立盾,步兵枪兵一侧步躲进盾墙中,防御如铁桶一般密不透风。
“禁卫军!给我出城御敌!”荆华吼道。
“开城门!”
只听城中一声号令惊雷般乍起,那声音是如此熟悉!雁归当即一愣神,定睛看时,皇城大门豁然洞开,数千禁卫自城内疾涌而出,领头的将军银铠如霜,将一柄乌金长刀提在手中,刀尖划地溅出一路电火,以挟风雷之势策马朝景军大阵疾冲而来,单人独骑,绝绝然仿佛扑火飞蛾!
“云舒?!”
雁归一惊之下,竟不闪不避,那银甲将军须臾间便掠至他面前,手中那柄乌金长刀挟着风声朝他径直劈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锵”一声暴响,雁归眼前火花直窜,然后耳中听见叶檀的怒吼:“雁归你傻了吗?!不要命了?!”
叶檀情急之下策马冲到雁归身边,举双剑堪堪架住疾劈而来的长刀,震得双手虎口开裂,两臂打颤,他咬着牙,气运双臂,勉力把长刀弹了开去。
也就在这一瞬间,雁归便察觉出不对劲来:楚岚的乌金长刀手感极重,刀柄虽不长但可以双手持握,在双手握刀全力横劈而来时,不穿盔甲的人能被拦腰斩成两截,那力道也绝不是叶檀的双剑就能架得住的!但看楚岚挥刀的力道,却并没有收势的迹象……
雁归的怔忡只在一转念间,而对面却似乎不给他时间多想,紧接着又是一刀劈了过来。
雁归一惊,一把推开还要上前阻挡的叶檀,自己侧身一闪,那一刀又落了空。
楚岚帽盔上的银覆面是放下来的,遮住了他的眼睛和大半张脸,于是并无从得知他此时的表情,雁归死死盯着银面甲下那双苍白凉薄的唇,双眼顷刻间充血,怒喝一声:“传朕谕令!虞国禁卫一个不留!尽数诛杀!” 说罢蹭地一声抽出背上双刀,将两端刀柄一合一拧,立刻变成一把双刃刀,竟比对面的乌金长刀还要长出几分。
雁归不由分说抡刀就朝楚岚腰间斩去,楚岚一撤身使长刀架住,翻腕一挑,灵巧地将刀刃弹开,可不料双刃刀难缠得很,飞轮了半圈,紧接着朝他胸口斩过来。
楚岚来不及撤刀,只得顺势往马背上一仰,刀锋擦着他鼻尖就削了过去,也正是这一仰身,侧腹那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猛地迸发开来,想起身已经做不到了,他双腿一软直接从马背上翻了下去。
由于身体失了重心,楚岚摔下马时试图用长刀撑地稳住坠势,却不料一阵剧痛袭来,疼得他半边身子都麻,手中的长刀只空抡了半圈,他整个人便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青石砖地上,他尚且来不及爬起来,混战中的马蹄子就踏了过来,他勉强翻了个身,攥着长刀奋力撑起自己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才一抬眼,就只见赤金战甲在眼前一晃,他整个人再一次失去了重心,被那人提着背上甲袢一把拽起来横搭在镶金缀玉的马鞍上。
“唔……”楚岚此时已疼得浑身虚脱,连反抗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此时,城墙上有人厉声喝道:“楚岚!你这通敌叛国的乱臣贼子!你若杀不了景昭,本宫定让你那些同党先一步到黄泉路上等你!”
乱军之中,刀兵交击之声不绝于耳,可楚岚依旧听得闷清,他阖上眼,突然觉得身心俱疲。
罢了……天命如此,既然保不住他们,那便一起上路吧……
“大将军!”
“陛下!楚将军……”
而混乱之中,楚岚又依稀听见一些不寻常的声音。
是荆华终于要对左琅他们下毒手了吗?
他强忍疼痛,奋力地扭头看过去,却吃了一惊。那城头上站着的竟然是叶航、叶玖还有拎着银枪的左琅和他那些亲卫……
楚岚心头一动,眯起眼睛想要看个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