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哪一条祖训呢?”
“呃……这个……”武安公一时语塞,他总不能当着这位张口就能夺人性命的爷面前说自己儿子是通敌叛国的逆贼吧?!
雁归笑道:“罢了!既然是将军家祖训,那朕身为外人也不便知道。来人,将朕为老将军带来的补品抬进来。”
“是,陛下。”
雁归瞥了楚岚一眼,转脸朝武安公皮笑肉不笑地一字一句道:“老将军,朕虽对将门宗训不甚了解,但请老将军日后在贵门祖训中再补充几句。”
“陛下请赐教。”
“忠心为国,反遭陷害,身陷囹圄,却为保同僚手刃敌国君主。”雁归不紧不慢地,“不怎么押韵,老将军文韬武略受世人敬仰,就自行润色一番吧。”
武安公心中一惊:“陛下这是何意?”这……这和自己收到的那封信说的不太一样啊!
“看老将军出手教训儿子的力道,贵体应当无大碍,朕政务繁忙,便不打扰了!”雁归转身,眸光一黯,神情阴鸷,“回宫!”
“遵旨!”
“草民恭送圣驾!”
楚岚眼见着雁归迈着悠然闲适的步子经过自己面前,却连看都没看他,径直朝府门而去,刚想说一句恭送圣驾,不料那人竟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回身来。
“楚将军,今日还未散朝之时便提前离宫,身为卫戍营统领擅离职守,此乃罪其一!”雁归挑眉,沉着脸道,“圣驾到此,楚将军非但不迎圣驾,还衣冠不整,御前失仪!此乃罪其二!来人!将楚岚给朕拿下!带回去论罪判罚!”
“遵旨!”
两名禁卫大步走上前,一左一右将楚岚架了起来,叉出门去。
楚岚:“……”
怎么突然就……这是唱的哪一出啊!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何患无辞啊!
楚昱及楚府众人无不瞠目结舌,前一秒还和颜悦色的皇帝,下一刻就翻脸降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把楚岚给带走了。
而堂堂卫戍营统领则满头雾水,衣衫不整地被人架出自家大门,好在圣驾到此,周遭戒备森严,没有旁观的百姓见到他这副尊容。
万幸!自己还没丢人丢到姥姥家去!
他心里正七上八下,皇帝陛下也随后走出楚府大门。
禁卫小心翼翼地望着雁归:“陛下,楚将军……”圣驾队伍里也没有木笼囚车随行啊……
雁归冷冷一瞥,面无表情道:“你们还想把他放哪?扶到朕车里去!”
这一刻,皇帝陛下龙颜不悦,不怒自威,惊得在场众人情不自禁地鼻尖渗汗。
那两名禁卫立马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把楚岚搀进陛下的龙辇,小声道:“楚将军,得罪了。”
楚岚背上的伤口被拉扯,疼得脸色煞白,摇摇头:“不碍事,你们下去吧。”
“谢将军体恤。”
两名禁卫缩着身子退了出去,紧跟着上车来的人换成了皇帝陛下,他一个大步就迈进了车里,车帘一落,方才脸上佯装出来的平静瞬间便甩的连渣都不剩了。
“留十名禁卫守住楚府!老将军身体不适,但凡出行你们就给朕跟着!老将军有任何闪失拿你们是问!”咬牙切齿地说完,雁归愤怒地摔上窗帘,朝车外怒吼:“回宫!”
“起驾——回宫!”
☆、宫禁
龙辇缓缓驶离了楚府。
楚岚一边听着外面整肃划一的马蹄声脚步声,一边慢吞吞地解开系在腰间的衣裳,往自己身上披。
好巧不巧的,这时车轮似乎碾到了石子,车厢毫无征兆地一个颠簸,楚岚身子一晃,血肉模糊的后背“嗵”一声撞在车厢扶手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当着陛下的面,又不好意思喊疼,憋得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