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陛下龙体上这几个窟窿是怎么来的?陛下英明神武,算无遗策,难道就没算到自己还得多受一回皮肉之苦?”
雁归嘿嘿一笑:“我听出来了,你是心疼我,所以才这么生气。”
“陛下倘若能体恤臣的苦心,让臣少心疼几回岂不是更好?”
楚岚本以为那厮会接着和抬杠,却不料他这一回却老老实实地点头:“以后不会了,云舒,我保证!”
楚岚一时语塞,沉默地把药箱收拾起来。
说的也是,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所谓的以后,有资格心疼他的,将来无论是谁也都不可能是自己。
而雁归并不知道楚岚心中所想之事,因此也没察觉到他心中的悲凉,还沉浸在楚将军难得给予的温柔回应中无法自拔。
待一切收拾停当,楚岚一声令下,百余轻骑围护着那辆朴素的小马车,浩浩荡荡地直奔京城而去。
楚岚走在队伍最前,一路无话,此时天色虽已大亮了,但宵禁时辰未过,楚岚从翠云山出发时就差传令官先一步赶回京城传令开城门,未至寅时,他们便抵达了京城,此时南门、西门紧闭,唯独北门大敞,迎接圣驾。
马队一入城,北门守将立即下令关闭城门。
“燕淮。”
“属下在!”
楚岚转头朝身后看了一眼:“把轻骑带回营去吧,免得大张旗鼓的惹人猜疑,亲卫留下,随我护送圣驾。”
“得令!”燕淮一抱拳,紧接着呼哨一声,又朝行进中的队伍打了个手势,只见原本混编在一起的轻骑与亲卫自动分开,各自编队,一组转北,一组朝南而去。
雁归靠在车窗边,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一幕,心中禁不住赞叹:难怪楚岚年未及冠就能手掌兵权,平定南疆。楚将军麾下,军容肃整,军纪严明,他在南疆时就曾经见识过了。
有些人,此生注定不会泯然众人矣,就诸如他心中最柔软处所珍藏的、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那个人。
☆、摊牌
楚岚率亲卫护送圣驾回宫,远远便望见了在宫门外守候多时的秦章及一众禁卫,一个个失神地呆立着,如同泥塑人偶似的。
这一群人,一见楚岚,所有人的眼睛刹那间全都亮了起来,就好像一堆泥人突然被注入了生命似的:“快看,是咱们将军回来了!”
楚岚骑在马上,朝秦章递了个眼色,微微点了点头。
秦章立即会意,马上率一众禁卫跪接圣驾:“罪臣秦章,恭迎圣驾!”
楚岚下马,伸出手臂让陛下搭着,把天子从车内请了出来。
秦章:“罪臣护驾不力,求皇上治罪!”
“秦统领未曾渎职,敌众我寡之时也能全力护驾,其心可表。幸而楚将军部署周密,及时迎朕回宫,朕虽然受了些许轻伤,但念在诸位赤诚之心拳拳,赦诸位无罪,都平身吧!”
国君金口一开,原本惴惴不安一心只等着认罪领罚的秦章等人,顿时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何谓“感激涕零,”眼前的天似乎都跟着变亮了几分,于是急忙跪谢圣恩,山呼万岁,起身之后又谢自家将军替大伙“亡羊补牢”之恩。
待君臣之间、从属间见礼完毕,楚岚将皇上送至宫门就算是做完了自己的职责之内的事,至于皇帝回宫之后的一切事宜,那就属于禁卫军统领秦章的责权范畴了。
本朝规制就是如此,楚岚身为卫戍营统领,肩负的是整个京城乃至周围一定范围内郡县的全部防卫戍务,其中也包括朝会议事以及皇帝出行时的安全防务,而皇帝在宫中的日常起居等各项事宜则由禁卫军统领秦章负责,禁卫军主内,隶属于卫戍营辖下,管理的是宫中事务;而卫戍营统领主外,非朝会时或皇帝传召不得擅自入宫,尤其是内宫。
于是楚岚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