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酒,甚至连软饮料也被一扫而空,目之所及,沙发上、键盘上、地毯上到处湿腻腻地泛着各种酸臭味道,原新游戏规则的成员们都东倒西歪地不醒人事。
这个房间里唯一两个尚清醒的人一个坐在沙发上继续小口喝着一罐啤酒,一个从miya身上爬起来,推开躺在自己腿上的瘦小的男孩儿,歪歪斜斜地坐到湿淋淋的键盘前,盯着它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一根食指。
有些醉眼朦胧的加藤细川望着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得像个迷路的孩子般的海瞳乒乒乓乓地敲着键盘,一时有些失神。他记起最初看到她的模样,忧伤的嘴角;在扶起被朱西西捉弄的难堪的老师时愤怒至极的微笑,还有空手道课上讲着那条会跳舞的狗的故事时空灵而不可捉摸的模样;这些——哪一个是真正的她呢?还是那个从侧楼花园中走出来满脸泪迹的她?现在这个女孩儿坐在那儿却像根本不在那儿,她回到了过去吧,为什么眉头皱得那么紧,她在弹着什么呢?不是那首……他们的歌,而是一种新的旋律,不成熟的,断断续续的旋律,节奏快了许多,像在发泄着什么挥之不去的缠在身上的蛛网一般的东西,却还是令人印象深刻的旋律。
他放下手里的酒,慢慢走到女孩儿身边看着她陷进自己的情绪里越来越快地敲击着键盘,她的手指始终没有离开旋律,仿佛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一旦那疯狂的节奏快要跳出圈外时,它总是能及时地把它拉回来。这些零乱的并不连贯的节奏像一串项链上的珍珠,尽管独立于其他的个体,但是串在一起就是华丽的令人赞叹的整体。
令他不安的是女孩儿的神情,她冷漠的注视着那些黑白的琴键,额头上泌出细密的汗珠,呼吸越来越急促,就像是窒息的前兆。实际上,她的意识根本已经被某种情绪催眠到另一个世界,只有手指传递着她的所思所想在那里以惊人的频率敲击着键盘——加藤细川不假思索地伸出手横拍在琴键上,突然发出的刺耳的尖啸声似乎把她从梦境中拉了回来,她茫然又吃惊地盯着站在眼前的加藤细川,微微张着湿漉漉的嘴唇,零乱的发梢粘在汗津津的明亮的额头上,整个人像只颤微微的散发着新鲜水果味的果子冻——加藤细川压抑着突然涌上来的心慌意乱的感觉,快步走向卫生间猛地关上门。
十多分钟后,他听到她轻轻敲了敲卫生间的门,“太晚了,我先走了。”然后,大门打开、关上。他用额头抵着冰冷的镜子,对里面俊美得不真实的影子视而不见,只是闭上眼睛狠狠地砸过去。“哗啦”一声巨响,一整张镜子碎成七巧板一般不规则的几大块,从墙上一下子掉落下来,他血淋淋的拳头从墙上滑下来,殷红的血滴在雪白的大理石台面上,又连续不断地沿着台面边缘流到地上……
对于miya要求把白色圣诞夜做为比赛歌曲这件事遭到海瞳断然拒绝,她说这是一首我们的歌,不是拿来娱乐大众的。“或许我可以写些更好的歌,请不要勉强我。”
『35』第三十五章
从一个只会弹奏钢琴的女孩儿变成一个原创音乐的流行歌手需要多少时间?答案是一个月零十天。就像被释放出来的阿拉丁神灯里的神,她深藏于体内的创作细胞像阵烟一样一骨脑涌出来,不可逆转地施展着自己惊人的魔力。
新游戏规则乐团在这四十天的时间里完成了一系列新歌的编曲、填词、配乐和混音,每天从加藤细川的公寓窗口传出来的除了喧哗热闹的人声就是在这个城市里尚未初试啼声的一个新鲜的声音。每当这个声音响起,整个夜空都沉寂不动了,星星贴在初夏温暖的幕布上乖得像一个个眨着眼睛的小孩。miya请来了原来协助过她的一些音评人、混音师和音乐圈的朋友为他们的新歌做最后的修饰。
最先出炉的是一首随风而逝,根据杰米史东的老歌重新编词编曲的一首歌。除了沿用其名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