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娑亲吻着她的头发。有一瞬间,她似乎要屈服了,但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那里面充满了冰河火焰般骇人的光芒,“这是我三年前为霍希频画的画,是他的圣诞礼物,告诉我,它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卧室里。告诉我……”她的脸上现出残忍而凄楚的神情,“我要找到他,我要知道为什么……”当她从地毯上站起来的时候,刚刚还陷在她的话中震惊得无法自已的加藤细川从身后一把抱住她,“你不能去。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会让你去。”
“放开我吧,加藤细川,让我找到他,我不能再失去他了。”她冷冷地哀求着。
那双胳膊搂得紧紧得,似乎在用一生的力气留下她。“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霍希频了。他得了脑癌,而且周治生要利用霍希频的名字从瑞士银行投资信用中心取出他父母名下的所有资产,他只是个被利用的工具,一个被你我都无法想像的黑暗势力控制的傀儡!”海瞳从他双臂挣脱出来,像陌生人一样盯着他,然后拼尽全力在他脸上打下去,“原来你早就知道他是希频,原来你知道他被人控制着——加藤细川,我永远,永远不会原谅你……”她提起裙角飞奔出去,仿若一片燃烧着的云霞。
那晚,人们再也没有看到周治生,就连周汶也凭空消失了。所有客人都在接到周治生的助理匆忙发出的取消宴会的通知后,大惑不解地自行散去了。
『49』第四十九章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身边的特工渐渐多了起来。他们穿着便装,或游荡在外交公寓外,或租住在外交公寓的某一层房间里,或坐在路边一辆本地牌照的汽车里。海瞳在全城疯狂地寻找霍希频,或者是周汶。天鹅别墅人去楼空。索克纳投资基金的主席全家一夜之间人间蒸发。
她坐在床上眼睁睁地看着晨曦划过夜空降临在这个城市的上空。白昼将眼前的一切渐渐染白,涂上亮漆,摆成从末改变过的模样端到她面前。可是她知道,一切都变了。自从周汶变成了霍希频——整个世界都变了。
在她穿上外套要出门的时候,电话响了。
清晨的咖啡室冷清而透明。海瞳坐在窗下,她的脸像涂了一层僵硬的无形的亮漆,在她面前坐着一个身材颀长,气质出众的中年人。他是特工总部的高级官员,直接负责她的安全,也是他在二十四小时负责解答海瞳的任何疑问。
“看来,他真的出现了。”海瞳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中年人点点头,眼角眉梢都带着浓重的训练有素的军人气息。“美国中央情报局已经通知我们,在入境处也有记录。他有备而来。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自然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海瞳举起咖啡杯,漫不经心地啜了一小口,“这一点,用不着担心。我和爸爸有默契,我——只代表我自己。而他——代表了国家,或者更多。我们都要做出选择,而恰好我们又能够互相理解对方的选择。”
中年人沉吟了半晌,似乎在斟酌适合的用词,“他的背景我们基本上查到了一点。当年他之所以选择袭你们,是想嫁祸于洛克希德公司和美国中央情报局,以此造成我们两国间不可弥合的矛盾。这是由他一手组建的圣战之旅最惯常的做法。很聪明,也很愚蠢。”这个不轻易评价什么的军官说。
“原来如此。现在,应该是我们之间了结个人恩怨的时候了。”她盯着眼前的咖啡,压低声音说。
“一定要这么做吗?”中年人用锐利的眼神望着她,那眼睛里多了一点柔情的东西,尽管它不容易被发现。
海瞳将双手放在脑后,有些冷漠地放松着自己的身体。她丝毫没有担心或害怕,这个世界上,除了霍希频,已经没有别的什么东西可以令她神经紧张的了。“那个会躲在妈妈身后哭泣的海瞳,在五年前的启德机场,已经死了。”她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