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手段。只要能擒敌,只要能取胜,他什么都愿意做。因为这就是战场,至少是他认为的战场。杀戮无情,命比纸薄,只有活下来的才能够讲究尊严,讲究风度。而与生命相比,什么都不重要。他见过太多的生死,太多的离别。他同情他们,却不愿被同情。
想要不被人同情,就必须比人强大。
“啊!”
一声惨叫。箭应声射中了那人背心,子衿心中愉快。催马上前,恐他不死,提枪再补一击。
可就在他举枪时,那人坐了起来,反手将箭扔了回来。原来刚才自己根本没能射中。子衿自幼学射,今天竟然被人把箭收了,面上实在挂不住。恼羞成怒,提枪便扎。
可那人马上功夫实在卓绝,戟轻轻一格,就退了子衿的攻击。子衿不肯罢休,枪头一转复又刺去。可他力气太大,身子不稳,竟冲过了头。“不好。”子衿知道,这时如果那人趁势来上一戟,此命休矣。可并没有,他只一味奔逃。
瞧不起我,还是另有所图。子衿越来越奇,催马更急。只是这时的追,完全没有了起先的功利,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一追,一赶,又跑出了十几里。见子衿始终不舍,他终于停了下来。
“为什么追我。”
“熟悉的声音。”子衿一愣,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接招。”子衿举枪就刺,正是一招‘灵蛇出洞’。那个人身子敏捷,轻轻一侧,呼的一招横扫千军,子衿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打下了马背。
“打的你起不来!”那人也跳下马,直刺子衿。
失了先手的子衿哪里是他的对手,连战连败狼狈不堪。“真是自找麻烦,早知道就不来追了,没想到是个硬茬。”
“还不集中注意力,瞎想什么?!”应声,子衿又被打倒在地。可这次他留了个心眼,身子一侧,呼的一枪戳去。这枪来得隐秘,那人心头一惊,将戟一横,一格,挡了过去。然后神经反应似的就是一击,直刺子衿咽喉。
险恶的招数,若被击中,子衿必一命呜呼。
已没法躲,只能闭上眼睛。